在他们推杯换盏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目光在院中一扫,最后落在堂上吕公身上,狞笑道:“吕老头,你以为躲到沛县,就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吕公脸色骤变,手中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院中宾客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
“单父来的,听说是吕家的仇人……”
“这是要抢人?”
那横肉汉子大步上前,指着吕公骂道:“老东西,你闺女呢?交出来,老子今日就饶你一命。否则……”
他一挥手,身后十几个随从齐齐亮出棍棒。
吕公浑身发抖,却强撑着挡在堂前:“赵三爷,求您放过我们一家吧!小女年幼,不懂事,您行行好……”
“行好?”那叫赵三爷的汉子哈哈大笑,“老子横行单父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让我行好!今儿个我就要把你闺女带走,谁敢拦?”
吕公的老妻在后堂哭出声来,吕公的两个儿子脸色煞白,想上前又不敢。
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出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哟,这是谁啊?在沛县地界上,敢这么横?”
众人循声望去,刘季不知何时己经站了起来,嘴里还叼着半根骨头,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赵三爷眯着眼打量他:“你是哪个?”
刘季把骨头吐在地上,用袖子抹了抹嘴,咧嘴一笑:“我叫刘季,泗水亭长。这片儿归我管。”
赵三爷嗤笑一声:“一个小小的亭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刘季也不恼,晃悠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道:“你是来抢人的?”
“是又怎样?”
刘季点点头,忽然回头问身后:“樊哙,咱们沛县的规矩,外地人来抢人,该怎么办?”
樊哙憨憨地挠了挠头,不知怎么答。
刘季也不等他答,自己转回来,慢悠悠道:“我们沛县的规矩,你想要人,行。先给我磕个头,喊声爹,再拿一万钱来。说不定我心情好,愿意帮你说句话。”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三爷脸色铁青:“你他娘的耍我?”
刘季一脸无辜:“我哪儿耍你了?这是规矩啊,不信你问他们。”
他朝西周一指,那些沛县本地人虽然不敢出声,但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赵三爷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挥手:“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身后十几个随从齐齐上前,棍棒高举。
情势危急!
就在这时,后堂的门帘忽然掀开。
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五六岁,青布衣裙,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她走到院中,站在刘季身侧,抬起头,看着赵三爷。
“你要的人是我,跟我爹无关。”
赵三爷一怔,随即狞笑:“小丫头倒是有点胆色。来人,带走!”
“慢着。”少女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己经嫁人了,你带不走我。”
赵三爷愣住了:“嫁人了?嫁谁?”
少女抬起手,往旁边一指:“嫁给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的手指,指着刘季。
刘季嘴边的肉渣还没擦干净,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茫然。
赵三爷看看她,又看看刘季,忽然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当老子是傻子?随便指个穷酸破落户就说嫁了?蒙谁呢!”
刘季回过神来,眼珠子一转。
他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三爷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刘季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老婆都说嫁给我了,你还不信?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赵三爷被打得眼冒金星,气得脸都紫了:“你……你敢打我?”
刘季嗤笑一声:“打你怎么了?你不是不信吗?”他指着堂下的客人,“我让他们砍你,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赵三爷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发作,忽然发现西周的情形不对。
樊哙不知何时己经拎着那条狗腿骨站到了刘季身后,满脸横肉,眼睛瞪得像铜铃。
卢绾攥着半截砖头,年轻气盛,跃跃欲试。
周勃抄起一根木棍,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左边的路。
夏侯婴拎着一条板凳,护在刘季另一侧。
不仅他们,院子里那些原本避让的沛县本地人,此刻也渐渐围拢过来。
有卖肉的屠户,有赶车的车夫,有闲汉,有泼皮,三三两两,把赵三爷那十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赵三爷脸色变了。
他知道,今日讨不了好了。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刘季,“姓刘的,你给我记住!”
刘季咧嘴一笑:“记住了,我叫刘季,泗水亭长。你下次来,记得带一万钱。”
以上为《大秦二周目,秦二世扶苏》第 36 章 第36章 仇家上门 全文。清风中文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