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这个年轻、心思深沉得像口古井、手段莫测得让她心惊肉跳的男人。
是她秦淮茹眼下,乃至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能抓住的、最“安全”的、也可能是最后的退路。
只要顺着他,听他的话,满足他那些或明或暗、或合理或无理的要求。
她和小当,就能在这人吃人、艰难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世道夹缝里,获得一份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嫉妒的安稳。
这份安稳,是能活命的粮食,是能御寒的屋子,是能让小当健康长大的希望。
至于郑建国的门路和本事从哪儿来,他那些白面大米猪油鸡蛋是怎么变出来的。
他欠下的那吓死人的七八百块巨债到底怎么回事,他背后还藏着多少她看不懂的算计和关系……
她猜不透,也没那个心思和胆子去猜透。
她只知道,院里上到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
下到混不吝的傻柱何雨柱、一肚子坏水的许大茂,甚至包括李副厂长那样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都对他高看一眼,说话客气,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忌惮。
七八百块的巨债啊!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好几年!
说借就借了,还一副稳坐钓鱼台、浑不在意的架势!这能是普通人?
扶不上墙的烂泥,谁肯借?谁又敢借这么大笔钱给他?不怕打水漂?
所以,她对郑建国,是又爱又怕,爱恨交织,怕惧参半。
爱的是他提供的这份实实在在的、能活命的供养和庇护。
像沙漠旅人贪恋绿洲的甘泉,哪怕明知泉水可能有毒。
怕的,则是这供养不知何时会断,这庇护不知何时会撤。
她就像一只侥幸找到温暖巢穴、暂时躲过风雪严寒的惊弓之鸟。
一边贪婪地、战战兢兢地汲取着巢穴的温暖和食物。
一边提心吊胆,竖起全身羽毛,警惕着巢穴的主人——那只更强大、更莫测的鹰隼。
哪天不高兴了,玩腻了,或者找到了更漂亮、更会唱歌的“鸟儿”,就会将她无情地一脚踹出去。
重新扔回冰天雪地、饥寒交迫、野兽环伺的绝境。
一旦失去郑建国的依靠,回到城里那个所谓的“家”,那个名义上属于她、实则如冰窟地狱的地方。
她要面对的,将是变本加厉、刻薄怨毒、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她头上的婆婆贾张氏。
是烂泥扶不上墙、眼里只有赌桌和酒瓶、对她非打即骂、毫无担当的丈夫贾东旭。
还有那个或许己经被他奶奶教得自私自利、只会伸手要吃要喝、对她这个妈毫无体谅的儿子棒梗。
三个“讨债鬼”,三个“吸血虫”,围着她一个“产粮机器”、“出气筒”。
那日子……光是稍微想一想,就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首冒,恶心得想吐。
她的胃,不,是她整个人,己经被这半个月“好日子”里充沛的油水、踏实的睡眠、和那点扭曲的“安心”给养刁了,养废了。
再让她回去过那种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啃拉嗓子的粗粮窝头、看人脸色、挨打受骂、在绝望中麻木等死的日子……
那简首比立刻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忍受,恐惧万分。
郑建国虽然不能完全洞悉她内心深处所有这些翻腾的、阴暗的、带着卑微算计和巨大恐惧的念头。
但他多活一世历练出的毒辣眼光和掌控人心的本能,让他敏锐地把握住了她此刻最核心、最汹涌的情绪。
对失去眼前这唯一依靠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对他刚刚那模糊“承诺”所抱有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极度渴望。
他站在堂屋门口的阴影里,身体一半沐在屋内昏黄的光线中,一半隐在门外浓重的暮色里。
像一尊介于明暗之间的神祇。
他透过门缝,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个单薄萧索、在越来越猛的寒风中微微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倒的纤弱身影。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弧度冰冷,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和玩味。
他知道,对付秦淮茹这种在绝境中打过滚、有点小聪明、心思活络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一味的强压和索取是长久不了的。
要想让她听话,让她安稳地、心甘情愿地待在他需要她待的位置上,扮演好他需要的角色。
该给的甜头,该画的饼,必须得给,而且要给得及时,给得到位,给得让她看到明确的“希望”。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谷粒儿《穿越四合院:我在四合院当海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7章 厨房偷香!秦淮茹撞破好戏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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