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探苏氏

深夜十一点，陆氏集团行政部的灯还亮着一盏。

不是林小晚在加班。是她根本没回家。

电脑屏幕上开着二十几个网页标签页，全是关于苏氏集团的公开信息——工商注册资料、官网介绍、新闻稿、招聘信息，甚至还有大众点评上苏氏大楼周边餐厅的评分。

方敏一个小时前就跑了。临走前丢下一句“你疯了”，然后给她桌上放了一罐红牛。

林小晚把红牛打开，灌了一口，继续翻网页。

苏氏集团，总部位于城西科技园区，独立办公楼，共十二层。主营业务商业地产和供应链管理，最近半年在疯狂挖陆氏的供应商，报价普遍高出五到八个点。

这些她白天就查到了。

她现在想知道的是：苏氏集团的大楼，晚上有没有保安巡逻。巡逻路线是什么。监控死角在哪里。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危险行为。系统判定：意图夜探敌方总部。】

【危险等级：高。】

【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回家睡觉。】

“你闭嘴。”林小晚小声说，继续搜索“苏氏集团 保安”。

【系统提示：宿主清醒点余额为7点。如需兑换夜探相关技能，建议兑换“夜间潜行”（20点）或“监控规避”（25点）。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20点”的数字，咬了咬嘴唇。

“有什么任务能快速赚13点？”

【查询中……当前可执行任务：】

【1. 拒绝霸总的一次无理要求。奖励：5点。】

【2. 让霸总主动说出“我错了”。奖励：15点。】

【3. 在公开场合指出霸总的错误。奖励：10点。】

林小晚盯着第二条。

让陆辰霄说出“我错了”？

那个男人连煎坏三个鸡蛋都不肯承认自己不会做饭，让他认错？

比夜探苏氏大楼还难。

她正要关掉网页，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辰霄的微信。

自从上次她把他删了之后，他就让周言用公司系统强制把她加了回来。她至今没搞清楚企业微信的拉黑功能藏在哪。

“方案有问题。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

林小晚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

大半夜的发工作消息，果然是霸总标配。

她打字：“什么问题？”

“当面说。”

“现在不能说？”

“当面说。”

林小晚深吸一口气。

【叮——检测到霸总无理要求。要求内容：非工作时间要求下属次日提前到岗。完成拒绝可获得5点清醒点。】

5点。

她需要20点，现在还差13点。5点也是肉。

林小晚打字：“陆总，现在十一点半。明天八点我到不了。”

“几点能到？”

“九点。正常上班时间。”

对话框沉默了五秒。

然后陆辰霄回了一个字：“行。”

【叮——成功拒绝霸总无理要求。清醒点+5。当前余额：12点。】

林小晚愣了一下。

他居然没坚持？

按照霸总人设，他不是应该说“这是命令”或者“我说八点就八点”吗？

【系统提示：该霸总的行为模式确实偏离经典模型。建议宿主不要掉以轻心。可能是新型套路的变体。】

林小晚没理系统。她盯着对话框里那个“行”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陆辰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陆辰霄正坐在车里，停在她家小区门口。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刚刚结束的对话。

周言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偷看老板的表情。

“陆总，林小姐好像……不在家。”

陆辰霄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户。七楼，朝南，窗帘拉着一半。

他下午让周言查了那个车牌号。车主是苏景深本人。车辆最后出现的轨迹，是驶入苏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然后他又查了林小晚今天的内部系统使用记录。她申请调阅了苏氏集团的公开资料。搜索关键词包括“苏氏大楼 结构”“苏氏 保安 配置”“苏氏 监控 位置”。

这个女人，想去夜探苏氏。

“她还在公司。”陆辰霄说。

周言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她的电脑连着公司内网。刚才还在查东西。”

“……您监控她的电脑？”

陆辰霄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目标“林小晚”当前状态——位于陆氏集团行政部工位。心率略高，肾上腺素水平轻度上升。行为预判：正在为某种冒险行为做心理建设。】

还在犹豫。

还没出发。

来得及。

“去公司。”他说。

周言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又看了老板一眼。

他老板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白天在办公室里冷着一张脸装高冷，晚上蹲在人家小区门口等一只不回家的猫。

然后还要假装自己只是“顺路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