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第二天下午。
柳伊帆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大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她一身驼色风衣,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那双标志性的小猫眼——此刻微微上挑,带着即将归乡的愉悦。
澳洲这边的事已处理妥当,剩下的交给助理小林。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座城市的轮廓,仿佛这里从未让她留恋。
直到登机前。
她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顾霆琛没有接听。
柳伊帆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她不懂,明明上周还温柔说我等你回来的人,怎么突然就不接她电话了?
原来都接她电话的。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她最后看了眼暗下去的屏幕,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转身走向舱门。
舷窗外的云层厚重如棉,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那未接通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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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晚上七点半。
顾霆琛还在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渐沉的暮色,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他其实早就该走了。
兰博基尼已经开出顾氏集团的大门,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他甚至在想,今晚要不要带聂然然去她最爱的那家法餐厅——就当是,为昨晚的失约道歉。
手机响了。
顾总,秦墨的声音带着焦灼,合作商突然到了,在会议室等您,说是要当面确认宝石切割方案,否则明天就撤资。
顾霆琛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墨眸望向窗外——前方是通往顾家别墅的路,后方是顾氏集团的大厦。
三秒的沉默。
然后,方向盘猛然打转,兰博基尼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答应过聂然然,今天早点回家陪她吃晚饭。
可有些承诺,注定要被现实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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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快八点整。
聂然然乖顺地坐在餐厅餐椅上,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顾霆琛最喜欢的鱼骨辫。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木管家第五次端走凉掉的汤时,聂然然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条空荡荡的车道上。
再等等,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哥哥答应过我的。
等到快凌晨一点,兰博基尼终于滑入车库。
顾霆琛长腿迈步往里走,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他习惯性地瞥向餐厅——
灯还亮着。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聂然然。
她斜靠在那里,微微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粉色的裙摆散落在米白色的真皮上,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她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着,却保持着拨号的姿势。
顾霆琛悄悄地走过去。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睡着的脸。眉头即使在梦中也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线,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孩子。
他没惊扰她。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最终,他直起身,从木管家手里接过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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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安城机场。
飞机降落的颠簸让柳伊帆彻底清醒。她摘下眼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重。
她没回家,没回公司。
出租车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时,晨光才刚刚穿透云层。柳伊帆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
木管家看到她时,明显愣了愣:柳小姐……
我找顾霆琛。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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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聂然然正在吃早餐。
奶香玉米披萨饼是她最爱的,金黄酥脆的饼底上铺满香甜的玉米粒,边缘还点缀着融化的芝士。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木管家走过来,低声汇报:聂小姐,柳小姐来了。
聂然然手里的披萨饼顿时就不香了。
她缓缓放下食物,抬眼看向门口。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娇小。
她见顾霆琛也站了起来。
男人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起床不久。他走出餐厅,步伐沉稳,却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急切。
聂然然放下手里的披萨饼,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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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门口,晨光正好。
柳伊帆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她看到顾霆琛走出来,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像是晨雾中的花,看得清轮廓,触不到温度。
然后,她眼睛一瞥,看到了聂然然。
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从顾霆琛身后追出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迫不及待地要宣示主权。
聂然然走到两人面前,下意识地往顾霆琛身侧靠了靠。
顾霆琛墨眸一转,看到聂然然,目光微微凌厉。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却带着某种警告——像是猎食者守护领地时,对闯入者的审视。
聂然然一愣。
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顾霆琛眼睛一瞥,看向柳伊帆。那一眼的温度截然不同,像是冬雪初融,带着某种克制的、却真实存在的柔软。
他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像是一个刻意的回避,又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判。
聂然然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裙摆。
然后,她看向柳伊帆。
柳伊帆弯唇一笑。那笑容得体而疏离,像是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让人看不清真假。
聂然然有一点不解。
她看着柳伊帆,清眸盈闪闪的,像是盛满了清晨的露水,清澈,却带着某种执拗的探究。
柳伊帆也看着聂然然。
两个女人相对而立,晨光在她们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一个是带刺的玫瑰,一个是娇养的百合,本该毫无交集,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站成了对峙的姿态。
柳小姐,聂然然先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你是不是对我哥哥……有另外的感情了?
她问得直白,像是一个不懂世故的孩子,却又精准地刺中了最敏感的要害。
柳伊帆笑而不语。
她微微侧头,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那笑容里带着某种了然,某种从容,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却不愿点破。
顿了顿,她淡然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聂小姐,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会喜欢上你哥哥啊?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将问题抛了回去,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最暧昧的棋子。
聂然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晨光渐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顾霆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像是一个逃避审判的囚徒,又像是一个不愿面对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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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冷情总裁爱上带仇公主》第 522 章 第521 聂小姐,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会喜欢上你哥哥啊? 全文。清风中文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