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虎破堂

赵烈看到前方的情况抽出环首刀大喊一声“杀胡”，一马当先杀了进去，李虎领着骑兵跟着冲了上来，前面假扮羯兵的众人在听到赵烈的声音后赶紧躲向两边，三十余骑像旋风一样冲进堡里，见到胡人就砍，羯兵没想到像羊一样汉人今天这么的疯狂，城墙上的胡兵小校的嗓子像被草原的烈风刮哑，刚看着夜幕里冲进堡里的黑影与闪着冷光的枪尖，整个人就像被烧着了似的，蹦起来扯着嗓子嘶吼：“敌袭——！是敌袭啊！””喊声劈得支离破碎，尾音里还裹着止不住的颤，连握刀的手都在抖，指节捏得泛青。

乌粱堡里喊杀声西起，李虎领着骑兵沿着主道一路杀向这支胡兵主帅所在的议事堂而去！

此时议事堂里胡兵的几位小校正喝得东倒西歪，坐在主位那名羯族小校大着舌头说道

“诸位，今天我等能在这里共饮，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若不是沛王起兵，我等现在还在北地那个苦哈哈的地方刨食，呃_呃，北方那些鲜卑人全他妈的是穷鬼，嗯、嗯，是他妈穷横穷横的，现在看看这些中原人软弱，女人的温顺，这就是长生天赐给我们天然得牧场啊”

下面坐着的这些胡将们大声应喝了起来，有人拽过旁边陪酒的女人上下其手对旁边人淫笑道

“中原的女人皮肤就是好，这他妈的摸起来真舒服啊溜光水滑的！”

“这算什么，我以前有幸跟着沛王去邺城，那里的女人才叫好看，那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尤其是那些世家小姐夫人，坐着马车从你身边过，都能闻到一股淡淡香气，真他妈的香啊”这人说完还一脸回味的样子！

“你小子吹牛吧，你还见过世家小姐夫人，我虽然没去过邺城，但也知道邺城的贵人们出行都是重重保护，那些世家小姐还让你个大头兵给碰到啦”这人一脸的不信

“嘿嘿，你还别不信，那会还是大单于（胡人称石虎为大单于汉人喊皇上）在世的时候，有一年大单于领兵跟鲜卑人打仗不是打败了吗，我就是那时跟着沛王护送大单于去的邺城，也是那会见到的！”

听着下面两人的扯淡，坐在主位的小校一边揉捏着妇人一边淫笑道

“这你们可就说错了，要说这女人还得是南方那些南蛮子的妻女，尤其是那些高门大姓家的女人，那些女人跟水做的一样，模样又漂亮身段又好，还他妈的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用汉人的一个词来说叫什么气质！”这货喝了口酒继续吹嘘道

“我听以前族里的老人说当年跟随刘曜攻打洛阳。洛阳城破后，城中的世家大族像狗一样趴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妻女就是咱们勇士胯下的玩物，就是晋国皇帝的女人都被刘曜和石勒赏给了手下人”

众人兴高采烈的胡吹海喝着，聊着聊着其中一人就骂到

“沛王就是个废物，我们南下时十多万人居然败给了冉闵那个汉儿，简首丢尽了大单于的脸，那冉闵不过是大单于养的一条狗，他居然都打不过，简首狗都不如”

“还他妈的什么沛王，早就被邺城的皇帝给废了，这会脑袋可能都不知道让哪个野狗给叼走了，还他妈沛王，什么东西！”

大家聊到石冲都骂骂咧咧起来，本来想跟着混个从龙之功，没想到十多万人就打成了这个熊样子，也就是他现在死透了，不然的话，这伙人活剐了他的心都有！

就在这时听到了外面传来嘁厉的喊声“敌袭。是敌袭啊！”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众人瞠目结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听错啦还是真的敌袭。

就在这时只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如惊雷滚过石板路，李虎勒住马缰时，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议事堂门前两盏昏黄的羊角灯。灯油泼在青砖上，混着胡兵醉倒时打翻的酒液，在夜色里泛着油腻的光。他按在腰间环首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堂内——满室酒气熏得人作呕，胡兵们横七竖八瘫在案前，有的手里还攥着啃剩的羊骨，有的头枕酒坛，鼾声能盖过外面的马蹄响。

“敌袭！敌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满脸虬髯的胡将，他猛地从案上弹起，腰间弯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意醒了大半。可刚要弯腰捡刀，脚下却被醉倒的亲兵绊了个趔趄，一头撞在梁柱上，额角瞬间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