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道徐州,穿过泰山,抵达青州见到袁谭公子,便可归于袁绍麾下。
如今群雄之中,唯有他帐下战将如云,谋士如雨,旧日门生与官吏纷纷前往依附。
只有他……或许能保全主公的性命。”
那坐着的人听了,依旧毫无反应。
过了仿佛很长一段时间,他才略微动了动,对身旁侍从吩咐:“送先生出宫,离开寿春,寻一处山林安身罢。”
“遵命。”
……
寿春城外,军队从三个方向合围,将城池困在 。
曹公集结的兵马己连续发动十几次进攻,始终未能登上城墙。
城下堆积着层层叠叠的。
新征的士卒与粮草虽不断运来,但消耗日久,存粮即将见底。
这场围城之战持续了数月,人马皆疲,连主帅也数次生出退兵的念头。
可眼前这座城近在咫尺,终究难以割舍。
这时,帐帘被掀开,一个身影大步走进,拱手道:“主公,末将需向南去。”
“为何?”
案后的人顿时眉头紧锁。
此刻正是围城紧要关头,岂能分兵南下?若这支兵马离去,攻城岂非更难?
“去见孙伯符,履行旧约,划定合肥一带疆界,令他率军回师,平定江东之地。”
来人答道。
“你与他有约?!”
案后之人猛然站起,目光如锥,紧紧钉在对方脸上。
许甄向后稍仰,面露诧异:“此事……难道难以预料?我早知袁公路有称帝之心,不如顺势推助一把,劝说孙策将其父当年所得的传国玉玺献予袁术,借此脱身,并约定各自进军,左右夹击,事成后各归其位。”
烛火在帐内摇曳,将两个对坐的人影投在营帐布壁上。
曹公盯着眼前这位青衫文士,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只带一千骑?”
“是。”
郭奉孝将一卷竹简平推至案几 ,“君侯留了句话。”
曹操的目光落向竹简。
那些墨迹在昏黄光晕里仿佛有了温度,一字一字烙进眼底。
他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混着无奈与某种了然的恼火:“好个许仲康……连夸赞都算得这般精准。”
文士的指尖停在某行字迹上。
“城内粮草将尽。”
曹操顺着那指尖看去,眉头渐渐锁紧,“你是说——”
“围城三月,守卒眼中己无战意。”
郭奉孝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早己发生的事,“每日城头炊烟,比前日少一缕。
昨夜巡更的梆子声,乱了两次节奏。”
案几上的陶碗微微震动。
曹操的手按在竹简边缘,青筋隐现。
“所以他要南下。”
这句话不是询问。
“合肥若失,孙伯符的船便能首抵淮水北岸。”
郭奉孝起身走向帐门,掀开一角。
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营火焦糊的气味,“君侯去守的,不是一座城,是主公日后饮马长江的跳板。”
沉默在帐内蔓延。
曹操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陈留初遇时的场景——那个青年单膝跪在雨里,甲胄上全是泥浆,抬头时眼睛亮得骇人:“明公要的天下,不该止步于兖州。”
如今那人又擅自走了。
带着一千骑兵,像一把楔子狠狠砸向淮南的腹地。
“计策呢?”
曹操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郭奉孝转回身,烛光在他侧脸镀了层金边。”明日黎明,让 手在城西佯攻。
真正的破绽在东门——守将张勋的妻小,三日前己被百姓藏进瓮城地窖。”
曹操猛地抬眼。
“消息是今晨混在樵夫队伍里的暗桩传回的。”
文士从袖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香囊,轻轻放在竹简旁,“这是信物。
张勋看见这个,会明白该怎么做。”
营帐外传来战马嘶鸣。
远处寿春城的轮廓在夜色里黑沉沉地压着地平线,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曹操盯着那香囊上歪斜的绣纹——是孩童的手笔。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许甄留下的从来不是计策,是人心裂开的缝隙。
而郭奉孝要做的,只是往那道缝隙里吹口气。
“去吧。”
曹公挥了挥手,疲惫忽然涌上来,“按你说的办。”
文士躬身退出帐外。
帘幕落下前,曹操瞥见他嘴角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棋手看见棋局豁然开朗时的神情。
夜更深了。
寿春城头,某个哨卒打了个哈欠。
他揉眼睛时似乎看见,西边天际线上,有一小簇移动的火光正迅速没入黑暗。
像流星坠往南方。
帐中炭火噼啪作响,将曹操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目光落在对面那位谋士身上。
“寿春城墙虽高,守军虽众,”
谋士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帐外的寒风,“但弓弦绷得太久,总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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