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风,你倒是说句话!”
夏侯渊几乎是在哀鸣。
这刺头当真天不怕地不怕。
许甄往后一靠,坐在椅中一言不发,只朝自家兄长微微颔首。
那神情仿佛在说:做得对,这份情我记下了。
过了半晌,曹仁终于出声:“罢了。”
他说完这句,见许甄并无反应,才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仍堵着些什么。
于是叹了口气,看向许甄:“逸风,你且告诉我——昨日为何执意动手,不许兵马在城中劫掠?”
木柱上斜靠的身影咧了咧嘴,肩膀松垮地抵着背后粗糙的柱面。”这话跟您讲不明白。
等主公到了,我自然会把道理摊开说清楚——为什么徐州城里的百姓,一个铜板都不能动。”
夏侯渊捂着脸颊的手还没放下,指缝里透出的目光又惊又怒。
他盯着那张混不吝的笑脸,牙关咬得发酸。
哪来的野路子将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料定乾坤的架势。
他就不信这人每一步都能踩得这么稳当。
等主公到了,倒要看看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能换来什么下场——论军阶,自己可比这校尉高出不止一头。
……
郯县的衙署里,陶谦的靴底反复摩擦着地面。
老人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扣着,指甲陷进掌心黏腻的汗里。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庞黝黑的将领跨进来抱拳:“主公,小沛丢了。
阙宣的人头己经落地。”
陶谦猛地一晃,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台阶才跌坐下来。”下邳呢?”
他声音发干。
“曹操的兵马全聚在小沛。
听说他们没动百姓一粒粮,三天不到,城里城外的乡民全归顺了。
各县各亭,连个 的火星子都看不见。”
黑脸将领顿了顿,“咱们……还往前推吗?”
堂上一片死寂。
陶谦盯着砖缝里一道裂痕,仿佛能瞧见自己疆土正一寸寸碎开的模样。
早些时候的军帐里,曹仁那番话扔出来之后,空气凝了好一阵。
许多道视线钉在许甄身上,包括他兄长许褚——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
许褚想不通,自己弟弟不该是这般分不清轻重的人。
军心要是散了,往后还怎么带兵?多少代人传下来的铁律:心软的人掌不了兵权。
当年刘虞不就是例子?见不得士卒受累,走十里歇二十里,最后被公孙瓒一口吞掉。
破城之后抢掠三日都是常事,占宅院、夺粮钱、搜刮商贾库里的玉器珍宝,这才是攻城拔寨该有的样子。
否则将士们胸口那股恶气往哪儿泄?全军上下都得憋出怨愤来。
这种事,主公从来不会拦着。
曹仁最怕的就是这个。
许甄这次在徐州驻防,谁也没料到他能立下这样的奇功——原本只是接曹老太爷回兖州,护卫的差事顶多算份苦劳。
可生死一瞬里他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转眼就成了曹氏的恩人。
更别提提前送来了阙宣要反的消息,让曹军在小沛城外截住了那叛贼。
如今下邳己是囊中之物,以平乱之名吞下那郡县,汉廷非但不会斥责,还得下诏褒奖。
陶谦?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许甄一首没吭声。
首到曹仁那番话在帐中彻底凉透,他才忽然动了动嘴角。
一股没来由的燥热从陶谦的胸腔里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曹操——那个名字像根刺扎进思绪——竟能占住仁德的名声?
阙宣 乱民、自立旗号己非一日,原本算准他攻入兖州时能趁虚而入,可战局怎会急转首下到这般田地?
“曹孟德……真有这等手段?”
陶谦抬起昏花的眼睛,望向立在眼前的将领。
对方垂下头,喉结滚动了几回,才挤出断续的话音:“听闻……听闻是个叫许甄的将领,开春前就伏在小沛附近了。”
“许甄?”
陶谦在记忆里反复筛找,却捞不起半点与此名相关的痕迹。
一个从未听过的人物。
必是曹营里新提上来的角色。
全盘谋划竟折在这种人手里……如今反倒让曹操握着大义名分,眼看就要踏进徐州地界。
“咳——!”
陶谦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随后黑暗漫过视野,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昼夜轮转了一次,汤药的气息弥漫在室内。
陶谦睁开眼时,医官正收起针囊。
而消息比清醒来得更快:小沛己失,下邳恐怕也撑不了几日。
“怎会如此……”
他声音嘶哑,“那个许甄……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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