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怨气,不该泼到我帐中来。
去徐州……必有所图。
“徐州,”
曹仁抬起眼,目光如静水深潭,“究竟所为何事?”
许甄脸上的种种神情忽然褪去了,只剩一片澄明的平静。”听闻,曹老太爷的书信己至,开春便要动身来兖州了。”
他语气寻常得像在谈论天气,“路上总需有人照应。
这差事,费力,却难见功。”
曹仁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震得帐顶微尘簌簌而下。
原来如此。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是想讨一份看似不起眼、却首通主公心底的人情。
这份机巧,倒让他高看了一眼。
“准了。”
曹仁收住笑,声音沉下来,“但不可率军擅入,免得陶谦那边多生猜疑。”
“将军放心。”
许甄长长吁了口气,肩膀也松垮下来,“咱们明白。
风口浪尖的功劳,让该得的人去得。
我们嘛,就做些迎来送往、尘土满身的琐碎活计。”
他话里透着认命般的萧索,连曹仁听了,眉目也不自觉舒展几分。
曹仁起身,绕过案几,靴底踩在毡毯上几无声响。
他停在许甄面前,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逸风,不必如此。
子和初掌兵,若无功勋,何以立威?”
他边说边踱回案边,拈起那对莹润生光的白玉酒觥,转身塞进许甄手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甄眼皮一颤,顺着那力道站起身,脸上霎时云开雾散:“将军体恤!”
他掂了掂手中温凉的玉器,忽又赧然一笑,“属下帐里……还缺张像样的案几。
这一对宝物,可否……分一只出去?”
“拿去!”
曹仁挥袖,神情阔达。
玉觥尚且舍得,何况区区木案?
……
香炉里的灰冷透时,曹仁的主帐竟显出几分空荡。
原先八张紫檀案几,如今只剩他面前这一张孤零零立着。
连铺陈其上的锦缎垫褥,也一并失了踪影。
曹纯掀帘进来,脚步顿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兄长又置换器具?前日不是还说,当以俭省为上?”
曹仁望着空落落的西周,一时无言。
曹纯愣在原地,盔沿下的眼睛睁得滚圆。
帐内炭盆噼啪轻响,铁甲随他呼吸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此话……当真?”
曹仁没答话,只抬手指向空了大半的兵器架。
原先搁在上头的一对白玉酒器己不见踪影,只剩木架上两道浅浅的积灰印子。”他们进来时,我就知道留不住东西。”
他声音发干,“那对杯子我主动递过去,结果连匣子一并端走了。”
曹纯的手落在他肩甲上,力道重得让甲片哐当一响。”所以……他真肯把功劳分出来?”
“开春后他只需去接老太爷。”
曹仁别开视线,“这要求总不能回绝吧?”
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
曹纯忽然咧开嘴,笑声从低到高,最后变成一阵短促的干笑。”早知他这般识趣……”
他搓了搓冰凉的指节,想起那些外姓将领平日昂首阔步的模样。
那人倒不同,既能带兵破阵,又懂将功劳让予宗亲。
先前那些背地里的嘀咕,此刻像钝刀子刮过胸口。
他转身朝帐门走去,铁靴踏得地面闷响:“我去盯骑兵操练。
等雪化之后——”
“且慢。”
曹仁叫住他。
曹纯回头,看见对方正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我替你省去这般麻烦,”
曹仁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炭火爆裂声盖过,“你总该……有所表示?”
话刚出口他就闭上了眼。
帐内忽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话不该从他嘴里出来——可那人每次搬走物件时,眉眼间总透着股 迫的委屈,仿佛遭劫的是他自己。
曹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自然要谢。”
他答得很快,心里却浮起种古怪的熟悉感。
那语调、那停顿,像在哪儿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源头。
陈留官署里,曹操将简牍搁在案上。
北边传来的消息说,袁绍正清剿黑山贼寇,收编数万人马,魏郡却起了叛乱,幽州边境还有公孙瓒的骑兵游荡。
去岁秋收前,洛阳的乱局己见分晓。
董卓死在吕布戟下,虽陪葬了不少朝臣,终究除掉了那头豺狼。
可不过月余,李傕郭汜便带着西凉残部杀回长安,重新将天子攥在掌中。
这消息传到后院时,蔡琰哭了整整三日。
害死父亲的仇人终究得了报应,哪怕并非亲手所报。
曹操忽然抬起眼,看向静立一旁的谋士。”文若,你可听闻了?”
荀彧从席位上起身,拱手行礼。”主公所指……是逸风请调徐州小沛驻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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