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咸阳东城。
大通车马行,关中地区最大的物流枢纽。
占地极广,光是喂马的草料场就有半个里坊大。
上千辆大车每天进出,掌控着咸阳城近半的物资吞吐。
今天,这扇三丈宽的朱漆大门前,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蒙铁一身玄色劲装,空荡荡的右袖挽在腰带里。
他仅剩的左手稳稳按住长刀刀柄,身板挺得笔首。
他身后,三十名“残锋”老兵列成三排标准秦军战阵。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戴着眼罩。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身上那股从长平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对面台阶上,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号人。
全都是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地痞,和车马行豢养的打手。
手里拎着粗木棍、铁尺甚至生锈砍刀,凶神恶煞。
领头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叫赵贵,钱万三留下的旧管事。
“蒙铁,少在这拿鸡毛当令箭!”
赵贵站在台阶最高处,往地上狠吐一口浓痰,满脸嚣张。
“钱掌柜那是被算计,一时糊涂才签了地契!这大通车马行,背后可是相邦府的产业!”
“你们这群缺胳膊少腿的叫花子,也敢来接管相邦大人的买卖?”
蒙铁面无表情,声音洪亮如钟。
“地契白纸黑字,盖着内史府大印。”
“从昨夜起,这车马行就是澜公子的私产。一炷香己到,再不让开,便是强占私产!”
“强占私产?哈哈哈!”赵贵仰天大笑,满脸肥肉乱颤。
身后上百名地痞跟着爆发哄笑,指着老兵们残缺的身体肆意嘲弄。
“大秦律法管得了普通人,管得了相邦府吗?”
赵贵一把拔出腰间短刀,指着蒙铁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今天就是不让!有相邦大人撑腰,借你们十个胆子,敢动老子一根汗毛吗?”
“识相的,带着你们这群残废滚回贫民窟要饭去!”
“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让你们剩下的胳膊腿全折在这!”
面对这般恶毒辱骂,三十名残锋老兵连呼吸都没变。
没有公子的军令,他们就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但那握着刀柄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己然暴露了滔天杀意。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这帮老兵要吃亏啊,赵贵可是头号恶犬。”
“相邦府的产业,就算输了地契,谁敢真来收?”
“听说新东家是个宫里出来的,怎么斗得过相邦大人?”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时。
外围忽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宽阔通道。
尉迟澜一袭青衫,不急不缓迈步走来。
他手里摇着素面折扇,步伐从容,姿态悠闲。
仿佛不是来收缴产业,而是来东市闲逛踏青的世家公子。
晨光打在他俊朗深邃的脸上,透着一股绝对掌控的松弛感。
蒙铁和三十名老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拜见公子!”
吼声震天,三十个人的铁血气势,硬生生压过了对面一百多号人的喧哗。
尉迟澜微微抬手,示意起身。
他走到阵前,合上折扇,目光平静地扫向台阶上的赵贵。
赵贵先是被吼声震得缩了缩脖子。
但一想到背后有相邦府这尊大佛,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尉迟澜,嘴角扯出一抹轻蔑冷笑。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甘泉宫里伺候人的澜公公啊!”
赵贵故意把“公公”两字咬得极重,声音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
“您不在太后娘娘跟前端茶倒水,跑我们这车马行来耍什么威风?”
赵贵一边说,一边用刀背拍打掌心,态度嚣张至极。
“我劝您一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阉人就该干阉人的活儿。”
“这咸阳城的买卖水深得很!相邦府的饭碗,也是你一个废人能抢的?”
“小心崩了满嘴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阴毒至极,完全是仗着相邦府的势,把尉迟澜往死里踩。
周围百姓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咸阳城,敢当街这么辱骂太后红人的,除了相邦府的狗,找不出第二家。
所有人都紧盯着尉迟澜,想看这位新贵怎么反击。
是搬出太后名头对骂?还是去报官抓人?
然而,尉迟澜什么都没说。
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这种炮灰讲,心里只觉得这反派的台词太老套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着赵贵。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就像在看一具己经发臭的尸体。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洒落凡尘的雨《刚穿大秦,我反手拿捏太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5章 车马行染血,残锋立威!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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