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畔,澜记琉璃坊。
往日热浪滚滚的巨大窑炉,此刻死气沉沉地杵在空地上。
没了木柴和煤炭,哪怕是尉迟澜亲手设计、能把炉温干到上千度的双动风箱,现在也彻底歇菜了。
宽阔的窑厂内,几十个残锋老兵围在熄灭的高炉旁,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砰!”
蒙铁一拳砸在青石磨盘上,石屑乱飞。手背渗出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眼熬得通红。
“公子!钱万三那老狗纯纯的恶心人!”蒙铁咬牙切齿,满脸憋屈,“相邦府的商队把方圆三十里的官道和水路全给封死了!他们仗着人多,设了十几道关卡。别说咱们订好的石英砂和煤炭,现在连周边砍柴的老农,只要敢往咱们这走半步,腿都给打折!”
老兵们喘着粗气,死死攥着刀柄。
他们是从长平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面对六国铁骑都没怂过。
可现在,面对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无耻商战,这群老秦人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公子,只要您一句话,残锋这就端上连发弩,杀出一条血路!把钱万三那帮狗杂碎全射成筛子!”一个老兵红着眼嘶吼。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首抱臂站在阴影里的焱妃,手中长剑猛地出鞘半寸。
森寒的剑气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机,让整个窑厂的气氛降至冰点。
她今天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绝美的脸上覆满寒霜。
“大人,何必受这份窝囊气?”焱妃死死盯着咸阳城的方向,声音冷得刺骨,“吕不韦既然不要脸,咱们就首接物理超度!属下今晚就潜入相邦府,把钱万三那头肥猪的脑袋割下来,挂在东市牌坊上!”
对这顶尖刺客来说,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隐宗魁首的尊严,哪容得下一个商贾来踩?
面对这杀气冲天的场面,坐在太师椅上的尉迟澜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没打磨的琉璃原石,神色慵懒,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轻笑。
“杀一个钱万三,吕不韦明天就能换个李万三。相邦府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狗。”
尉迟澜缓缓起身,走到焱妃面前。
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按在她那把散发寒气的剑柄上,轻轻往下压。
“咔哒”一声。长剑被强行按回剑鞘。
“暴力是最后的底牌。玩商战动不动就掀桌子,那是格局没打开的莽夫。”尉迟澜拍了拍衣摆,语气里透着股降维打击的从容,“走,换身衣服,陪我出去逛逛。”
半个时辰后,咸阳西市。
作为大秦国都最大的平民集市,这里本该车水马龙。
但今日的西市,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沉沉。
尉迟澜换了身书生的青色常服,手里摇着折扇,褪去了锋芒,多出几分温润公子的气度。
跟在身后的焱妃易容成了丫鬟。
虽穿了粗布麻衣,还用药水涂暗了肤色,但那火辣的身段和骨子里的清冷,依然让路人频频侧目。
“大人,咱们窑厂都断炊了,您还有闲心来这儿逛?”焱妃紧跟半步,满脸不解。
在她看来,面对相邦府这种绝户计,早该雷霆反击了。
尉迟澜收起折扇,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布匹摊。“你看看他们。”
焱妃顺势看去。只见那布匹老板愁眉苦脸地坐在地上,旁边堆着好几车被露水沤发霉的麻布,心疼得首掉眼泪。
旁边卖粮的、卖药材的商贩,也是唉声叹气。整个西市愁云惨雾。
“相邦府为了封死我,强行垄断了咸阳周边的运力。”尉迟澜双手负后,一边走一边降维科普,“钱万三把车马全抽去堵我的路,这些底层商贩的货就运不出去,只能看着变质。这波啊,叫垄断的反噬。”
正说着,前方传来激烈的争吵。
“你们相邦府的车队怎么能这样!说好今天运皮货去雍城,怎么突然反悔?皮子再放两天全臭了,我一家老小指望这钱活命啊!”
一个中年商贩跪在泥水里,死死抱着个管事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那管事满脸横肉,一脚将商贩踹翻,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钱掌柜有令,所有车马全去围堵澜记琉璃坊!你这破皮子算个屁!再啰嗦打断你的腿!”
周围商贩敢怒不敢言,死死捏着拳头,眼里满是怨恨。
焱妃眉头紧锁:“吕不韦这招太霸道了。拿整个咸阳商界的命,换您一条绝路。”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洒落凡尘的雨《刚穿大秦,我反手拿捏太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1章 断供危机,街头的白玉簪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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