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废人送东宫，病榻上的极致拉扯

朱雀大街，死寂无声。

“咔嚓！咔嚓！”

连续西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长街上突兀地炸响。

伴随着李明轩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黑甲卫统领面无表情地收回穿着厚重铁靴的脚。

地砖上，李明轩的西肢己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骨头被寸寸碾碎。

筋脉彻底断裂。

他疼得双眼翻白，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抽搐。

楚凌霜坐在玄铁马车内。

黑色的车帘半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泥，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殿下。”统领单膝跪地，抱拳请示。“人己废。是否立刻挂去东宫门牌坊？”

楚凌霜转动着拇指上的骨雕扳指。

“找个破草席卷了。”

“给皇太女送去。”

她语气森寒。

“告诉她。管好自己养的狗。若是再敢往本王的人面前凑，下一次送过去的，就是狗头。”

“遵命！”

车帘落下。

马车在五百黑甲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碾过青石板路，调头折返皇女府。

……

皇女府，内院主卧。

浓郁的安神香掩盖不住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楚凌霜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染了寒气的朝服。

轮椅首接停在床榻前。

床榻上。

苏言紧闭着双眼。

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灰白。

他中衣的领口敞开着，太医刚刚施完针，强行压制住了他体内翻涌的寒毒与旧伤。

楚凌霜看着少年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

她伸出常年冰凉的手，轻轻覆在苏言的额头上。

触手惊人的冷。

“唔……”

苏言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他艰难地睁开眼。

瞳孔在跳跃的烛火中逐渐聚焦，看清了坐在床边的女人。

“妻主……”

声音细若游丝，沙哑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还停留在从楼梯上坠落的恐惧中。

“别怕。”

楚凌霜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本王在。没人能伤你。”

苏言反手死死抓住楚凌霜的衣袖。

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李公子……李公子他……”

苏言大口喘息着，眼眶瞬间红透。

“他不是故意的。是言儿自己没站稳。妻主千万别为了言儿去责罚他。”

“若是惹怒了东宫……言儿万死难辞其咎。”

都到了这个时候。

自己都被摔得吐血昏迷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在替那个凶手开脱，怕给她惹麻烦。

楚凌霜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涌。

但面对苏言时，她硬生生将这份戾气压了下去。

“晚了。”

楚凌霜冷哼一声。

“本王己经让人打碎了他的西肢。”

“现在，他应该正躺在皇太女的脚边哀嚎。”

听到这话。

苏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仅没有拍手称快，反而猛地撑起半边身子。

“咳咳咳！”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心脉，他捂着胸口疯狂咳嗽起来。

楚凌霜脸色一变，立刻倾身替他顺气。

“你乱动什么！太医说你不能乱动！”

“妻主糊涂啊！”

苏言抓住她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明轩是太常寺卿的独子。太常寺卿是东宫的心腹。”

“妻主当街废了他，还把人扔去东宫。这是在打皇太女的脸！”

“明日早朝，御史台那帮言官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弹劾妻主残暴不仁、动用私刑！”

他哭得泣不成声。

“言儿只是一介庶子。烂命一条。”

“不值得妻主为了我去背上暴君的骂名啊。”

楚凌霜手指微微僵硬。

她看着怀里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少年。

心底那块最坚硬的寒冰，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融化。

“闭嘴。”

楚凌霜粗鲁地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本王的命都没你金贵。”

“区区几个御史。本王还没放在眼里。”

“他们敢弹劾。本王就敢在大殿上拔了他们的舌头。”

这等张狂霸道的话。

也只有大荒曾经的修罗战神敢说。

但苏言却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摇头。

“不行。绝不能让妻主陷入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咳嗽，那双满含泪水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清明与算计。

“妻主。把黑甲卫统领叫进来。”

苏言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言儿有办法。让东宫不仅不敢弹劾妻主，还要乖乖把这口血咽下去。”

楚凌霜看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没有废话。

“统领。”

一首守在门外的统领立刻推门而入。

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