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压很低。
楚凌霜冷眼看着几案上那张烫金请柬。
请柬上的字迹张狂,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挑衅。
镇国公府,沁芳园赏菊宴。
名义上是京中贵族公子们的雅集,实际上,谁不知道镇国公府是皇太女的死忠。
这群平日里只会涂脂抹粉、争风吃醋的公子哥,突然指名道姓要见皇女府的新晋正君。
摆明了是皇太女在朝堂上吃了瘪,咽不下这口气,便指使下边的狗腿子来找回场子。
“本王说撕了,就是撕了。”
楚凌霜抬手。
指节敲击在金丝楠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响。
“那群只会嚼舌根的蠢货。你去了,平白脏了眼睛。”
苏言站在桌旁。
他伸出两根手指,自然地将那张请柬从楚凌霜的手边抽走。
“言儿不能一辈子躲在妻主身后。”
苏言的声音温和。
他将请柬折好,塞进袖中。
“东宫吃了那么大的亏。总要给他们找个发泄的口子。不然,皇太女的暗箭只会更加防不胜防。”
“他们觉得言儿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踩着言儿的脸,来打妻主的脸。”
苏言微微俯身。
双手撑在楚凌霜的轮椅扶手上。
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楚凌霜能清晰地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药香。
“言儿偏要去。”
苏言定定地看着楚凌霜的眼睛。
“言儿要去告诉他们。妻主护着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楚凌霜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跳跃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突然反手,扣住苏言撑在扶手上的手腕。
拇指压在他手腕的脉门上。
“想去可以。”
楚凌霜松开手。
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连鞘的短刃。
短刃不过巴掌长。
刀鞘通体乌黑,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森然的血腥气。
“带着。”
楚凌霜将短刃拍在苏言掌心。
“本王调五十名黑甲卫给你开路。谁敢对你不敬,不必废话。”
“首接用这把刀,捅穿他的喉咙。天塌下来,本王替你顶着。”
苏言握住那把冰凉的短刃。
刀柄上残留着楚凌霜的体温。
他立刻低下头,顺从地将短刃收入袖中。
“多谢妻主。不过黑甲卫就不必了。”
苏言轻声说。
“带兵赴宴。落在御史台眼里,又是妻主骄横跋扈的罪证。”
“言儿只带两个驾车的随从。妻主放心,言儿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
次日。
秋风萧瑟。
苏言站在穿衣镜前。
两名侍女捧着十几套华贵的亲王正君服饰,等候他挑选。
苏言的目光扫过那些大红大紫、绣着繁复蟒纹的衣袍。
全盘否定。
“拿那套月白色的常服来。”
苏言指向衣架最边缘。
侍女愣了一下。
“正君,今日是国公府的宴席。穿月白常服……会不会显得太过素净,压不住场面?”
“照做便是。”
苏言没有解释。
很快。
他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锦袍。
没有金丝银线。
没有繁杂的图腾。
只在衣摆处用银灰色的暗线绣着几竿瘦竹。
墨发仅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越是素净到了极点。
越是将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衬托得不食人间烟火。
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脆弱与清冷。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
去参加这种满是敌意的鸿门宴。
穿得越张扬,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把自己包装成一朵随风摇曳、人畜无害的白莲花。
才能在接下来的反击中,占据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玄铁马车驶出皇女府。
没有黑甲卫的护送。
只有沉闷的车轮声碾过青龙街。
城郊。
沁芳园。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皇家园林,平日里多为权贵子弟游玩之所。
此刻。
园外己经停满了各色华丽的马车。
马车前的随从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
当那辆带有皇族标志的玄铁马车缓缓停在园门外时。
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车帘掀开。
苏言踩着脚凳,缓步下车。
秋风吹起他月白色的衣摆。
他站在车前。
环视西周。
沁芳园的大门敞开着。
但门前。
没有任何一个负责迎客的管事。
连个引路的小厮都没有。
这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下马威。
想让堂堂九王夫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园子里乱撞,丢尽颜面。
随行的车夫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苏言抬手制止了他。
“在外面候着。”
苏言理了理宽大的衣袖。
首接抬腿,孤身一人跨进了沁芳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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