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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符文渐渐散去，落地时，白衣的贵公子轻轻一拂袍袖，完全没有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不适应，或者说，就连顾冉，也看不出来眼前的不是个活人。</p><p>只要遮掩掉没有影子这个弱点，眼前这个鬼，已经能瞒过顶级天师的眼睛。</p><p>这才是真正的千年厉鬼吗？相比起来，之前的鬼驸马和鬼公主就是空有一身怨气的赝品了。</p><p>“他俩能成煞，靠的是互相磋磨千年，加上古墓的特殊构造。”唐曦一声冷笑，不屑道，“根本配不上千年厉鬼的能力。”</p><p>顾冉不敢回话，他怀疑自己一开口就会被云栖的威压震得跪下去。</p><p>所以说，这么强大的厉鬼为什么会甘愿和一个人类女孩签订契约？</p><p>“这两只怎么处置？”云栖问道。</p><p>“你想吃吗？”唐曦问道。</p><p>她对这对夫妻都没好感，何况都是沾了人命的厉鬼，她也不会要来当鬼使。</p><p>云栖看了她一眼，手指轻轻一弹。</p><p>“收进去了就没问题了。”唐曦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尽量快，我这手串的材料虽然算是顶级法器了，但到底是新做的东西，年份尚短。”</p><p>“知道了。”楚离应道。</p><p>“我爸爸……真的害死了那么多人吗？”唐晶忽然开口。</p><p>“你说呢？”唐曦斜睨了她一眼。</p><p>唐晶突然腿一软，坐倒在地上。</p><p>“唐振英真的是白血病？”唐曦忽然问道。</p><p>“嗯。”唐晶有些茫然地点点头。</p><p>“可我觉得不太对。”唐曦走到病床前，看看睁着眼睛没有反应的唐振英，脸色难看，“这座医院的冤魂，总让我觉得是人体实验。唐振英又不是疯子，唐家是江南市首富，有钱有势，他干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杀人？”</p><p>“你怀疑，唐振英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所以他用活人做研究？”楚离道。</p><p>“这种事，还得问主治医生。”唐曦转头和他对望了一眼。</p><p>“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唐湛急问。</p><p>“麻烦。”唐曦皱眉，打了个响指。</p><p>下一刻，唐湛和病床上的唐振英就两眼放空，僵住不动了。</p><p>“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唐晶惊道。</p><p>“看起来你倒是有几分火候。”唐曦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p><p>谢长安出现在她身边，淡淡地问了一句：“这回要编什么故事？”</p><p>“太麻烦了，就让他们记得自己睡了一觉吧，从我进来开始，之后的事，都消除。”唐曦说得。</p><p>“好。”谢长安手指一点，两道灵光飞进唐振英和唐湛的眉心，两人顿时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p><p>“我不会乱说的。”唐晶后退了一步。</p><p>“你果然看得见我。”谢长安笑了。</p><p>“进来。”楚离道。</p><p>“楚队，顾问。”小刘站在门口兴奋地道，“有人来认尸了。”</p><p>“这么快？”唐曦脱口而出。</p><p>这点时间，只怕附近小区的告示都没贴完呢。</p><p>“来认尸的是市一医院的一位医生。”小刘的表情有些古怪，“说是看到手机推送的紧急新闻，觉得像是他三个月前失踪的女朋友。”</p><p>三个月？</p><p>楚离和唐曦对望了一眼，一起起身：“去看看。”</p><p>一间问询室内，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捧着一次性纸杯，神色有些紧张。</p><p>楚离开门的声音还让他吓了一跳。</p><p>“你是，高医生？”楚离和唐曦在桌子对面坐下来。</p><p>车里的气囊都弹了出来，司机昏迷不醒，右手还插在腰间。</p><p>楚离拉出他的手，摸了摸，果然搜出来一把手|枪，不由得冷笑：“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到江南市来，当我是死人吗？”</p><p>“怎么样？”唐曦凑过来。</p><p>“肋骨断了两根，断骨错位不严重，只要不乱动，没有生命危险。”楚离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打电话。</p><p>“不过，这条鱼的品种似乎不太对。”唐曦若有所思。</p><p>用黑魔法的，和用枪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p><p>“咦？”楚离忽的一声惊咦，手指在司机耳后的位置摸了摸，慢慢揭起来一层薄膜。</p><p>“这是……传说中的硅胶|面具？”唐曦震惊。</p><p>武侠里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人皮|面具当然是不存在的，不过黑市里用3D技术切割的硅胶|面具也能起到类似效果。天衣无缝是不可能的，可日常交往瞒过普通人的眼睛还是可以。</p><p>当然，越是高档的面具越轻薄透气，在颅骨成像扫描仪下也越无所遁形。</p><p>“嗯。”唐曦点头。</p><p>“是因为……当时你把碎片抛给我，我用它照过自己的缘故？”方天辰想了想，很肯定地说道。</p><p>在这里，除了严时非，他和唐曦是最不熟的，而且男女有别，他相信唐曦如果能随意变换相貌，首选肯定是方天芸，就算不介意男女，也该变成楚离的模样，而选自己，一定是自己做过其他人都没做过的事。</p><p>“天辰哥果然心细如发。”唐曦比了个拇指。</p><p>“照过镜子就能变成那个人？”楚离沉声道。</p><p>“我一直在想，什么人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唐曦悠然道，“整容和易容都被你排除了，后来我突然想到，自己可真是钻了牛角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不是每天都会见到吗？那就是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点不一样才奇怪。”</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