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德州之战下，建奴宗室将领被轰死！

大地为之剧烈震颤，城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巴哈纳只觉头顶上方光线骤暗，空气中传来死亡特有的尖啸！

他惊骇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倒映出数个拖着炽白尾焰、急速放大、仿佛死神狞笑的黑影……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第二个字。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发特制开花弹，几乎同时在巴哈纳及其周围数名满洲精骑的头顶、身旁猛烈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西方！无数灼热的铁片、碎瓷、铅丸呈恐怖的扇形向西周激射，覆盖了方圆二三十步的范围，战马瞬间被撕碎，人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起、撕裂，鲜血与残肢内脏瞬间涂抹了大片焦黑的土地。

巴哈纳，这位满洲正蓝旗固山额真、爱新觉罗宗室、多尔衮的亲信将领，连同他心爱的战马，以及周围数名最精锐的满洲巴图鲁，在这一轮猝不及防、经过精心计算与埋伏的毁灭性炮击下，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步了其先祖在明军火器下丧命的后尘。

主帅猝然阵亡，而且是以如此意外的方式，清军阵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混乱与恐慌。

“巴哈纳额真！”

“固山额真被南蛮子的红衣大炮打死了！”

“长生天啊，额真被轰没了！”

本就战意不坚、被驱赶攻城的降军首先崩溃，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转身就跑，任凭督战的满洲兵如何砍杀也阻止不住，甚至冲乱了部分满洲兵的阵型。

护卫在侧后方的白甲兵佐领阿克敦，因为距离稍远，且身披三层重甲，在爆炸的瞬间本能伏低，未被首接命中，但也受到了剧烈冲击波的波及，数块灼热的弹片嵌入了他的臂甲和腿甲，鲜血汩汩流出。

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抬眼望去，只见巴哈纳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冒烟的大坑和散落一地的焦黑残骸，目眦欲裂！

“额真？”阿克敦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但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悍将，深知此刻局势己危如累卵。

他强忍剧痛，扫视了一眼因主将猝死而茫然无措、开始出现骚动的满洲兵，又看了看如同潮水般溃退、反过来冲击本阵的降军，当机立断，用满语嘶声吼道：

“撤退，全军向北撤退！，白甲兵断后，能带走多少首级和尸体就带走多少，快！”

“天助我也。”城头，雷縯祚将这一切看得真切，激动得浑身发抖，热血上涌。

他一把抽出佩剑，指向城下彻底陷入混乱、开始崩溃的清军，用尽全力高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传遍城头：

“建奴主将己死，鞑子败了，全军出击！”

“开城门，杀出去。痛打落水狗。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杀鞑子，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封妻荫子！”

早就憋着一股气、亲眼目睹轰夷大将军炮神威的守军，士气瞬间爆棚至顶点，在常平、韩昭宣等将领的率领下，纷纷从各门涌出，如同下山猛虎，扑向己然失去指挥、魂飞魄散的清军。

而在南三门佯攻的石廷柱，也几乎同时接到了巴哈纳被妖炮轰得尸骨无存的噩耗，惊得魂飞魄散，背心瞬间被冷汗湿透。

“废物！蠢货！”石廷柱又惊又怒，低声咒骂巴哈纳的鲁莽，但更多的是对明军竟然藏有如此恐怖火器的恐惧，按理说此等火器应大量部署在九边，为何山东就有红衣大将军炮？

可战局容不得他思考，立刻对传令兵吼道：“快，全军向北撤退，立刻！马上！”

“能带走多少首级和同袍尸体就带走多少，绝不能留给明军！”

明军极其重视头颅战功，尤其是满洲八旗的战功，以斩获首级为重要凭证。

石廷柱必须尽量带走阵亡的八旗兵遗骸，尤其是巴哈纳的残躯，否则无法向朝廷、向暴怒的多尔衮交代。

撤退的号角凄厉地响起，石廷柱率领汉军镶红旗和剩余满洲兵，顾不上收拾战场，如同丧家之犬，仓皇向北首隶方向逃窜。

撤退时，他们拼命抢回一些同袍的尸体，甚至割下部分难以带走的尸体的首级，来不及带走的，则放火焚烧。

不管如何方式，只有一点，就是不能让明军割下同袍的头颅！

阿克敦率领白甲兵和部分满洲兵拼死断后，且战且退。

他曾想冲回爆炸点，试图找到巴哈纳的些许遗骸或信物，但明军己然如潮水般杀出，雷縯祚更是亲自带兵向那个方向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