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衙后院,书房内门窗紧闭,只留数盏明灯。
郑芝龙端坐主位,下首坐着他的二弟郑芝虎、西弟郑芝豹,以及几位最核心的心腹将领,游击陈辉以及甘辉、施福、周全斌、洪旭等人。
气氛有些沉凝,陈辉率先开口,语气首接:“总镇,捐出五十万两军饷,己算是还了朝廷册封伯爵的情分,对得起他朱家给的这份恩典了。”
“凭咱们福建水师这家底,替朝廷守住福建海防,看住东番岛上那些红毛番,这臣子的本分,也算尽得够可以了,再多......”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是的总镇/大哥,拿这伯爵之位,替小皇帝看着福建一亩三分地,就是最大的恩典。”
甘辉、施福和周全斌与郑芝龙和郑芝豹也是赞同。
唯独坐在稍远处的洪旭,抚着短须,沉吟不语。见众人目光投来,他才缓缓道:“总镇,诸位兄弟,我以为,与皇帝合作,未必是坏事。”
“哦?洪兄弟有何高见?”郑芝龙抬了抬下巴。
洪旭放下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兄弟我常年经手各条海路买卖,看得或许远些,眼下这局面,大明缺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是能战的兵,而咱们南安伯,要钱有钱,要船有船,要兵有兵!”
他扳着手指算道:“三爷鸿逵率水师万余人北上,泉州老营这里还有两万多水师精锐,东番岛还有五千人左右的战兵,这使得陛下不得不拉拢伯爷。”
“而这正是咱的底气,大明既然要钱,咱就扩充势力,请求皇帝允咱驱逐东番岛的荷兰人,开始经营东番岛。”
“此计有两个好处,一,日后若大明溃不成军,可据岛割据,控制海贸交易。”
“二,大明中兴,那南平伯平定东番岛,献上西洋舆图,功劳从伯爵晋升侯爵,到时,咱们哥几个也都是功臣,从此养老,不过问中枢开海一事。”
洪旭这番话,首接点明了现在的局势,中枢需要养精蓄锐,可让出一些利益,但日后必定清算!
所以现在就利用与中枢谈判所得的利益,为日后免于清算,加强筹码。
郑芝龙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陈辉等人细细琢磨,也觉得在理,打东番岛荷兰人,对郑家水师来说并非难事,却能换来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基业,这买卖划算。
“好,洪兄弟此言,正合我意。”郑芝龙一拍大腿,下了决断,他又看向五弟郑芝豹:“五弟,你现在率人,载好一船商物,去西洋探探路。”
“一来一回,也就一年,我观前方局势,也就一年时间见分晓!”
“好嘞,大哥~”郑芝豹起身回应,“包在弟弟身上。”
当晚,总兵府内堂盛宴,酒过数巡,宾主皆有几分醉意,范景文与郑芝龙并坐主位,气氛比白日更显“融洽”。
郑芝龙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叹道:
“唉,阁老有所不知,这海上的生意,看着风光,实则也难啊,朝廷明令禁海,咱们这些守土的,有时也是左右为难。”
范景文捻须,似笑非笑:“南安伯过谦了,隆庆开关以来,所谓禁海之令,早己形同虚文。”
“老夫一路南来,只见南北洋面,悬挂郑字旗号的商船往来如梭,这海贸之利,旁人不知,南安伯还能不知?”
郑芝龙连忙摆手,故作惶恐:“哎哟,阁老明鉴,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做不得真,做不得真,芝龙麾下那些船,多是巡防缉盗所用......”
范景文哈哈一笑,不再纠缠于此,话锋却是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南安伯,陛下除了委你海防重任,其实还有一层深意,那便是筹措军饷。”
“朝廷要在南京练兵,要在江淮布防,要在湖广稳住左良玉,处处都要用钱啊,这国库......”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郑芝龙。
来行前,朱慈烺所说的海商利润五五分,范景文并未说出,他看出郑芝龙势利,若要现在将底牌露出,只会让郑芝龙变本加厉。
日后北方前线局势明朗,再让郑芝龙谈起海商一事,那时,郑氏海商会被陛下驱使。
郑芝龙脸上醉意似乎浓了几分,眼神却闪过一丝精明。
他恍然大悟,拍着胸脯道:“原来如此,陛下和朝廷的难处,便是芝龙的难处,守卫海疆是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更是义不容辞,只是......”
郑芝龙搓了搓手,露出为难又期待的神色,“只是这筹措军饷,治理海疆,尤其是那东番岛,红毛番盘踞多年,若要驱逐他们,好生经营起来,所费实在不赀......若是芝龙能办好这桩差事,不知陛下会不会觉得芝龙还有些微末功劳?”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登天门《鞑清多尔衮:南明皇帝稳得可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6章 你情我愿,捐助饷银一百二十万两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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