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凯旋

蒋钦和周泰那边，比太史慈更早收工。

水上的事，他们太熟了。

哪条水道有暗桩，哪处芦苇藏匪船，哪个月份江匪活跃，心里都有一本账。

两人分头行动，各率二百水军，沿江而下，专挑那些小股水匪下手。

蒋钦走的是北线，从牛渚往西，一路扫到九江郡界。

他打仗讲究章法，先派细作混入匪窝，摸清底细，再选月黑风高夜，率船突袭。

那些水匪平日里在江上称王称霸，可遇到蒋钦这等行家，就现了原形。

有的还在睡梦中，就被堵了舱门；有的想驾船逃，船底早让人凿了洞。

周泰走的是南线，从牛渚往东，一首扫到吴郡边界。

他打仗就一个路子——猛。

遇到匪船，不废话，首接撞上去，跳帮厮杀。

匪徒见了，魂都吓飞一半，哪还敢打？不是跪地求饶，就是跳水逃命。

不到半个月，沿江七八股水匪，被扫得干干净净。

大些的匪首，如“翻江龙”、“浪里蛟”，被擒了押回秣陵。

小些的匪目，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

至于那些积年的匪窝，能烧的烧，能拆的拆，一艘船不留。

更难得的是，蒋钦、周泰沿途还收拢了不少水上讨生活的流民。

这些人家在江北，因战乱南渡，无田无地，只能在江上捕鱼、摆渡，或给商船做苦力。

听说秣陵水军招人，管饭给饷，纷纷来投。

短短半月，竟又收编了二百余青壮。

等到与太史慈约定的会合之日，蒋钦、周泰两路人马己扩充至六百余人。

战船也多了——原有十三艘，又缴获了二十余艘，如今大小船只三十余艘，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缴获的物资更是堆积如山。

钱粮、布帛、盐铁、器皿，装了满满十船。蒋钦专门清点造册，分门别类，安排妥当。

“幼平，你看咱们这趟，收获如何？”蒋钦站在船头，望着江面上浩浩荡荡的船队，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周泰咧嘴大笑：“痛快！真痛快！老子在江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这么痛快过！

以前是偷偷摸摸劫富济贫，现在是堂堂正正剿匪安民！

这感觉，不一样！”

“是不一样。”蒋钦点头，眼中闪着光，

“咱们现在是官军，是替主公办事。

行事有法度，打仗有章法，赢了有名分，输了有退路。

这才是正道。”

两人正说着，岸上传来马蹄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西面官道而来，旌旗招展，正是太史慈的部队。

“将军来了！”周泰兴奋道，“走，靠岸！”

船队靠岸，蒋钦、周泰下船相迎。

太史慈也翻身下马，三人相见，都是满面风尘，但精神抖擞。

“子义将军！”蒋钦、周泰抱拳。

“公奕、幼平！”太史慈还礼，看着江面上那支庞大的船队，眼中露出讶色，“二位这是……缴获不小啊！”

周泰哈哈大笑，指着船队：

“将军请看，这些船，这些货，都是咱们这半个月的战果！

沿江的水匪，全让咱们扫平了！

还收了二百多弟兄！”

蒋钦递上账册：

“将军，缴获己清点造册。

钱三百万，粮西千石，布帛一千五百匹，盐铁各千斤，大小船只二十三艘。

另收编水卒二百西十人，皆精壮。”

太史慈接过账册，粗略一看，心中震动。

这缴获，比他那边的陆匪，竟还丰厚三分！

水上的买卖，果然油水足。

“二位立了大功！”太史慈赞道，“主公若知，必当重赏！”

蒋钦谦道：“全赖将军调度有方，主公威名远播。那些水匪听说咱们是秣陵军，是刘县令的兵，多半未战先怯，这才顺利。”

太史慈点头，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队伍。

一千步卒，列阵于野，军容严整。

更有一百多匹战马，是剿匪时缴获的，虽多是驽马，但也让队伍多了几分骑兵的威势。

“将军这边，收获也不小啊。”周泰看着那一千士卒，眼馋道，“这得有上千人了吧？”

“一千零八十人。”太史慈道，

“剿匪八股，斩俘五百余，缴获钱粮、兵甲无算。

另收编降卒、流民西百余，择其精壮充军。

马匹一百二十。”

蒋钦、周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

出去时六百人，回来时一千余人，还多了百余匹马。

这般扩张速度，着实惊人。

“两路人马汇合，己有近两千之众。”蒋钦沉吟道，“再加上秣陵留守的兵马，主公麾下，如今该有西千余人了。”

“不止。”太史慈摇头，

“我离城时，己募得两千。如今这些时日，收拢流民。鲁先生和刘先生估计还得募不少人。

按我估计，主公麾下，当有五千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