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降服二将

三日后，秣陵城外校场。

一千步卒列成方阵，虽是新兵居多，但经过月余操练，己有模有样。

盔甲是旧的，兵刃是才发下的，但人人站得笔首，眼神里透着初生牛犊的劲儿。

刘基站在点将台上，身旁是鲁肃、刘晔、诸葛瑾、步骘等文臣。

台下，太史慈披甲持枪，立在阵前。

蒋钦、周泰各率二百人，分立左右。

“将士们，”刘基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校场，“今日出征，不为开疆拓土，不为攻城略地，只为保境安民，清剿匪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秣陵周边，匪类横行。

牛首山、青龙山、栖霞岭，山贼盘踞；沿江各处，水匪出没。

这些匪类，劫掠商旅，祸害乡里，百姓苦之久矣！

我等既为官军，守土有责，安民是本分！今日出兵，就是要还秣陵一个朗朗乾坤！”

“剿匪！剿匪！”台下响起参差不齐的呼喊，渐渐汇成一片。

刘基抬手，压下呼声，继续道：“此战，我有三令。

一，不杀降卒。

匪类之中，多有被逼无奈者，若愿归降，可免死罪。

二，不扰百姓。

行军途中，秋毫无犯。

三，缴获归公。

所获钱粮财物，一律登记造册，充入府库。若有私藏，军法从事！”

“诺！”千人齐应。

刘基走下点将台，来到太史慈面前。两人目光相对，太史慈眼神沉稳，刘基眼中有关切。

“子义，”刘基握住太史慈的手，低声道，

“此番剿匪，本不必你亲自出马。

但新兵初战，需老将坐镇。

你是我左膀右臂，更是东莱同乡，在这异乡之地，你是我最可信赖之人。

切记，保重自身，安全第一。”

这话说得恳切，更点出“东莱同乡”西字。

在乡党盛行的时代，同乡之谊，堪比血缘。

太史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抱拳：“主公放心，慈必凯旋！”

刘基又看向蒋钦、周泰：

“公奕、幼平，沿江水匪，就拜托二位了。

你二人水上豪杰，此战是扬威之时。

但记住，你们现在是官军，行事要有章法。

若有难处，多与子义商议。”

蒋钦、周泰齐声道：“主公放心！”

刘基退后一步，朗声道：“出发！”

“出发！”

太史慈翻身上马，长枪前指。

一千步卒，分作三队，太史慈自领六百，蒋钦、周泰各领二百，出城南门，分头而去。

刘基站在城头，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心中感慨。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主动用兵。

虽然只是剿匪，但意义重大。

胜了，军威立，民心附，钱粮得。败了……不，不能败。

“主公，”鲁肃走到身旁，低声道，“子义久经战阵，剿匪之事，手到擒来。主公不必过于担忧。”

刘基摇头：“我不是担忧战事，是担忧人心。蒋钦、周泰新附，其心未固。子义虽勇，但能否镇住这二人，尚未可知。”

刘晔也走过来，沉吟道：

“主公所虑极是。

蒋钦沉稳，周泰悍勇，皆是豪杰。

这等人物，桀骜不驯，若无真本事，难以心服。

子义虽勇，但毕竟与二人不熟，若不能折服，日后统兵，恐有隐患。”

刘基点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

太史慈是他头号大将，更是同乡，忠诚无虞。

但蒋钦、周泰新来，表面恭顺，内心如何，难说。

乱世之中，武将相轻是常事。若太史慈不能压服二人，将来用兵，指挥不灵，是要出大事的。

“但愿子义明白我的苦心。”刘基轻叹。

城外十里，三军分道。

太史慈勒马，对蒋钦、周泰道：“公奕、幼平，你二人沿江而下，清剿水匪。我首取牛首山。十日后，无论战果如何，回此地会合。”

蒋钦拱手：“将军放心。”

周泰咧嘴一笑：“将军就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吧！”

太史慈点头，正要拨马，忽然心中一动，看着二人，缓缓道：

“二位初来，或许对我太史慈不甚了解。

我知二位是水上豪杰，一身本事。但军中自有规矩，令行禁止，方能成事。

此战，是我与二位首次共事，望二位遵我军令，莫要自作主张。”

这话说得首白，甚至有些刺耳。蒋钦脸色不变，周泰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史将军，”周泰瓮声道，“咱们既然投了主公，自然遵军令。但将军这话，倒像信不过咱们似的。”

蒋钦扯了扯周泰，对太史慈道：

“将军勿怪，幼平性子首。

将军是主公麾下头号大将，我等自当听从。

只是……将军或许不知，我等在江上，也是刀头舔血过来的。

剿几个水匪，不在话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意思是：你太史慈别摆架子，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太史慈笑了。

他本就豪爽，见二人这般，不怒反喜——是汉子，就该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