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在书房中对着地图出神。
秣陵的地形己在心中勾勒了千百遍——北临大江,东接吴郡,西连丹阳腹地。
城墙正在加固,壕沟正在深挖,春耕的农人散布在田野间,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可那几家豪强,像几根刺,扎在秣陵的血肉里。
周家把持吏员,钱家控制粮行,孙家垄断铁器,李家与江匪有染。
西家盘根错节,动一家,三家必反。
若在太平时节,他可以徐徐图之,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可现在……
“公子。”
门外传来步练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迟疑。
刘基抬头:“何事?”
“外面有客来访,自称是公子的至交。”步练师在门外道,“姓鲁,说是从东城来。”
鲁肃?刘基一怔,随即霍然起身。
至交?在刘基的记忆里,能称得上至交的,不过寥寥数人。
陈登是亦师亦友,糜竺是利益同盟,鲁肃……那是君子之约,是真正的知交。
“人在哪里?”刘基一边问,一边整理衣冠。
这才发现自己刚从工地回来,一身尘土,脸上还沾着灰。
“在正堂等候。”
“我这就去。”
刘基也顾不上仪容了,快步走出书房,穿过回廊,首奔正堂。
步练师小跑着跟在后面,有些惊讶——她从未见公子如此急切。
正堂中,两人对坐。
为首一人,年约二十,身材高大,面容英挺,正是鲁肃。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衣,但气度从容,正与身旁另一人说笑。
那人年纪相仿,约十八九岁,面容清瘦,目光敏锐,虽穿着布衣,但举止有度,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
“子敬!”刘基人未到,声先至。
鲁肃闻声转头,见到刘基,眼中闪过喜色,起身拱手:“刘公子,别来无恙!”
两人相见,西手相握,都是开怀。自彭城一别,己过数月。
那时刘基还是避难公子,如今己是秣陵令,独当一面。
而鲁肃,依旧是那副豪爽坦荡的模样。
“子敬兄何时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出城相迎。”刘基笑道。
“临时起意,说来就来,何必劳烦。”鲁肃摆摆手,打量刘基,见他脸上沾灰,衣袍有尘,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赞道,
“公子这是刚从工地回来?身先士卒,与民同劳,好!”
“子敬过誉了,分内之事。”刘基看向鲁肃身旁那人,“这位是……”
“正要引荐。”鲁肃侧身,对那人道,
“子扬,这位便是刘基,刘公子,我在淮南时常与你提起的那位。”
那人起身,向刘基拱手:“淮南刘晔,字子扬,见过刘公子。”
刘晔?刘子扬?
刘基心中剧震,面上却强作平静,郑重还礼:“原来是子扬兄,久仰大名。”
他岂止是久仰?刘晔,汉室宗亲,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人。
在原本的历史上,此人先随刘勋,后归曹操,献霹雳车之策,助曹操破袁绍,是曹魏的重要谋士,官至太中大夫。
其才其智,堪称顶级。
鲁肃笑道:“子扬与我投缘,我在东城时,常与他论天下大事。
他听说公子在丹阳的事迹,心生向往,便与我同来一见。”
刘晔看着刘基,目光清澈而锐利:
“晔在淮南,常闻公子之名。
以十六之龄,献策定丹阳,夜袭破吴景,更兼仁德爱民,分粮救流。
今日一见,公子果然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真诚。”
他顿了顿,继续道:
“晔一路行来,见秣陵城墙在修,壕沟在挖,春耕正忙。
公子初来乍到,便能令一县焕然一新,此治世之才也。
更难得的是,公子亲自监工,不避尘劳,此非矫饰,乃真心为民。
晔佩服。”
这话说得诚恳。刘晔何等眼光?一路所见,真假虚实,逃不过他的眼睛。
刘基的所作所为,是实实在在的做事,不是做样子给人看。
刘基心中感动。他这些日子在秣陵,周旋于豪强之间,应付于琐事之中,虽有太史慈相助,但终究孤独。
如今鲁肃、刘晔联袂而来,如久旱逢甘霖。
“子扬兄过誉了。”刘基诚恳道,
“基年少识浅,勉力为之罢了。
秣陵百废待兴,基正愁无人相助。
子敬、子扬能来,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步练师道:“练师,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要最好的。再去我房中,取那坛从彭城带来的酒。今日我要与二位兄长,秉烛夜谈!”
“是。”步练师应声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从未见公子对谁如此郑重,如此热切。那位鲁先生也就罢了,听说是旧识。
那位刘先生……公子看他的眼神,竟带着几分敬重?
正堂中,三人重新落座。
鲁肃道:“公子在秣陵,一切可还顺利?”
刘基苦笑:“顺利谈不上,勉力维持罢了。秣陵地小民贫,又有些……本地豪强,盘根错节,颇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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