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
刘季赶到的时候,城门己经裂了。门板碎成几块,倒在地上,碎木头散了一地。
赵三爷的人正从城门涌进来,黑压压一片。雍齿带着门客在堵,但人少,挡不住,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
雍齿自己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一个溃兵,但另一个溃兵从侧面捅过来,刀尖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来。
他咬着牙没退。
刘季带着樊哙冲上去,把涌进来的一批人打了回去。但更多的人在往里涌,像水一样,堵不住。
刘季站在城门口,一剑砍翻了一个,又一剑刺死了另一个。樊哙在他旁边,铁枪抡得呼呼响。但他们只有几个人,对面是成百上千的溃兵和盗匪。
然后刘季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赵三爷带着一队人从街巷里绕出来了。不是从城门进来的,是从城墙缺口翻进来的。
西门被攻破的时候,有人趁机爬上了城墙,从里面打开了缺口。赵三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陈安和十几个溃兵。
前面是赵三爷,后面是城门,刘季被夹在了中间。
樊哙拼死护在前面,铁枪横在身前。陈安冲上来,一刀砍在樊哙的腿上,刀锋切进肉里,碰到骨头。
樊哙闷哼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铁枪掉在地上。他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腿使不上劲,试了两次都没起来。
刘季握着长剑冲上去,被两个溃兵按住。
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往地上按,他的脸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膝盖顶着他的腰。胳膊上的伤口压在地上,碎石硌进伤口里,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没叫。
赵三爷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蹲下来,看着刘季。他笑了,伸手拍了拍刘季的脸。那手冰凉,带着血腥气。
“刘季,你也有今天。”赵三爷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不是挺能打吗?你打啊。”
刘季被按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抬起头,看着赵三爷,没说话。
他的左脸贴在地上,右眼肿了,嘴角破了,嘴里全是血。他看着赵三爷,目光很平静。
赵三爷被他看得不自在,笑容收了,站起来,拍了拍手,对身边的人说:“把他绑起来,带到城外去。”
刘季被人拖起来,绳子勒进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他被拖着往外走,经过樊哙身边。
樊哙跪在地上,腿上挨了一刀,站不起来,但还在挣扎,要冲过来。两个溃兵把他按住了。
刘季喊了一声:“别管我!守好城门!”
樊哙被人按在地上,红着眼喊季哥,声音都变了调。但刘季己经被拖出去了。
赵三爷的人从西门涌进来,雍齿带着剩下的门客冲上来堵。这一次雍齿自己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一个溃兵。
他的人跟着他往上冲,把涌进来的一批人堵了回去。城门暂时又合上了,虽然门板己经碎了,但人堆上去,用身体堵着。
西门没有完全失守,但刘季被抓了。
萧何赶到西门的时候,正看见刘季被人拖出去。他想冲过去,但被人拦住了。他站在街角,看着刘季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雍齿从城门那边走过来,浑身是血。他看见萧何,停下来,说了一句:“刘季被抓了。”
萧何点了点头。
雍齿看着他,又说:“城得守住。”
萧何又点了点头。
雍齿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守城门了。萧何站在原地,看着城门口的方向,站了很久。
刘季被人拖出西门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城外到处是火把,把城门口照得通亮。溃兵和盗匪在街上乱窜,有人在抢东西,有人在拖尸体,有人蹲在墙角喘气。刘季被两个溃兵拖着,胳膊上的绳子勒进伤口里,每拖一步就疼一下,像有人拿刀子在肉里搅。他咬着牙,没吭声,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赵三爷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他穿过乱糟糟的人群,走到营地中间的一根木桩前,停下来,转过身。
“绑上去。”他说。
两个溃兵把刘季往木桩上一按,绳子从胸口绕过去,在背后打了个死结。刘季被绑在木桩上,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洇出一片暗红色。他的腿发软,站不太稳,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绳子上,勒得胸口生疼。
以上为《大秦二周目,秦二世扶苏》第 49 章 第49章 刘季被俘 全文。清风中文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