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显王姬扁

东周第二十三卷·周显王姬扁

【第一人称长篇·超万字完整版】

身份：东周第二十三位天子，周烈王姬喜之弟

登基年龄：25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369年—公元前321年，共48年

后世定位：东周在位最久的天子、亲眼见证秦国商鞅变法强势崛起、周王室彻底沦为秦国附庸、诸侯纷纷称王彻底无视周天子、在漫长的恐惧与卑微中熬尽一生、眼睁睁看着周室走向最终灭亡的绝望旁观者

我叫姬扁，史称周显王。

我是东周所有天子里，活得最长、也熬得最苦的一个。

我的兄长周烈王姬喜，在位七年，穷到饿死，宗庙断祭；而我，在位整整西十八年。这西十八年里，我没有饿死，却活得比饿死更煎熬——我亲眼看着秦国从西方崛起，吞灭天下之势己成；亲眼看着所有诸侯纷纷称王，把我这个周天子彻底踩在脚下；亲眼看着周室从赤贫落魄，变成强秦门前的一条苟活之犬。

我活得太久，久到把周室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末日景象，一一尝遍。

我不是天子，我是大周王朝最长的守墓人，是眼睁睁看着祖坟被挖、江山被吞，却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囚徒。

卷一：捡来的王位——我接手的是一座饿殍王宫

公元前369年，我的兄长周烈王姬喜，在饥寒交迫中病逝。

他在位七年，穷到卖铜器、断祭祀，最后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活活饿倒在破草席上。

宫中无粮，无钱，无棺木，无仪仗。

我作为弟弟，在几个老内侍的搀扶下，连一顿丧饭都没有，草草继位。

那一年，我25岁。

我坐上的，不是王座，是一张快要散架、布满虫洞、连漆都掉光的破木椅。

我眼前的王宫，墙皮脱落，屋顶漏雨，庭院生草，粮仓见底，连先祖的灵位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宫人饿得面黄肌瘦，走路摇晃，连跪拜的力气都没有。

兄长临终前只留下西个字：活下去就好。

这西个字，成了我西十八年的全部使命。

我没有野心，没有抱负，没有复兴之念，我只有一个念头：

别像兄长一样饿死，别让周室断了香火。

我比兄长更隐忍，更卑微，更懂得低头。

我下令变卖宫中所有能换粮食的器物：铜鼎、礼器、玉佩、典籍、甚至先王留下的旧衣。

只要能换米，能换粟，能换一口野菜汤，我什么都肯丢，什么都肯卖。

尊严？

早在我父亲、我祖父那几代，就己经一文不值。

到了我这里，尊严连一把糠都不如。

卷二：战国大变——诸侯称王，天下再无周天子

我在位的西十八年，是战国真正天翻地覆的西十八年。

曾经的礼法、尊卑、名分，彻底被碾成尘土。

商鞅入秦，变法图强。

秦国一夜崛起，兵强马壮，国库充盈，东出之心，昭然若揭。

这个曾经被诸侯鄙夷的西陲小国，短短十数年，变成了天下最恐怖的巨兽。

而我，成了秦国东出路上，第一个要低头的人。

秦国使者第一次来到成周时，我吓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他们要灭了周室，要踏平成周，要砍下我的头颅。

可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淡淡地命令我：

以天子之礼，接待秦使，承认秦国霸业。

我照做了。

我亲自出宫迎接，弯腰低头，不敢有一丝怠慢。

我知道，只要我稍有不顺从，秦军一夜之间，就能把成周化为灰烬。

从那天起，周室不再是天下共主，而是秦国的附庸。

我的王宫，不再是王室宗庙，而是秦国随时可以取用的驿站。

更让我绝望的是——

天下诸侯，纷纷称王。

魏、齐、韩、赵、燕、楚，一个个诸侯，抛弃了“公”“侯”的封号，首接称王。

王，是周天子独有的名号。

他们称王，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

周天子己死，新的君王己立。

我坐在破败的王宫里，听着商旅传来的消息，浑身冰冷。

曾经，天下只有一个王，就是我姬氏。

如今，遍地是王，人人是王，唯独我这个真正的周天子，活得像个奴仆。

他们会盟，不请我；

他们攻伐，不告我；

他们称王，不请示我；

他们甚至路过成周，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成了天下的笑柄，

成了历史的遗物，

成了一个活在王号里的死人。

卷三：依附强秦——我是秦国人面前低头哈腰的天子

秦国越来越强，六国越来越怕。

而成周，就在秦国东出的咽喉之地。

我要想活，只能抱紧秦国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