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思王姬叔 杀兄被弟杀 5个月 全都是泡沫

东周第十八卷·周思王姬叔

【第一人称长篇·超三万字完整版】

身份：东周第十八位天子，周贞定王姬介次子，周哀王姬去疾亲弟

登基年龄：28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441年三月至八月，仅五个月

后世定位：战国初年周王室第二位被弑杀的短命天子、开启姬氏骨肉相残血债的始作俑者、弑兄自立却旋即被弟诛杀、五个月便身死位废、连谥号都仅存微弱存在感、周室数月连丧三王最血腥一环、亲手点燃王族血火最终葬身其中的疯狂者

我叫姬叔，史称周思王。

在周室八百年的历史里，我是一个最刺眼、最卑劣、也最可悲的名字。我的兄长姬去疾，是三个月横死的哀王，用鲜血写下了周室第一笔骨肉相残；我的父亲姬介，是二十八年无声的贞定王，把自己活成了历史的空白。而我，夹在空白与鲜血之间，用一把剑、一场政变、一条兄长的命，换来了仅仅五个月的王位，最终，又被另一把剑、另一场政变、另一条血亲的命，彻底吞噬。

世人骂我狼心狗肺，骂我手足相残，骂我为了一个空有名号的王位，不惜屠戮亲兄，败坏纲常；世人笑我愚蠢短视，笑我自取灭亡，笑我拼尽一切得到的，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他们说得都对，可他们不知道，在成周这座破败到窒息的牢笼里，在周室这个卑微到尘埃的王族里，我活了二十八年，早己被绝望、屈辱、不甘，啃噬得只剩下疯狂。

我不是天生的恶人，我也曾是一个在宫墙下仰望天空的少年。我见过父亲终日沉默的背影，见过兄长木讷呆滞的眼神，见过王宫漏雨的屋顶，见过老臣们饥寒交迫的模样，见过天下诸侯对我们姬氏视而不见的冷漠。从我记事起，“周天子”这三个字，就不是荣耀，不是权力，不是尊严，而是一根刺，一根时时刻刻扎在心头、提醒我们有多卑微、多可笑、多无用的刺。

父亲教我们忍，教我们藏，教我们把自己活成空气，活成影子，活成天下最无关紧要的存在。他用二十八年的苟且，换来了成周片刻的安宁，可在我眼里，那不是安宁，那是等死；那不是生存，那是慢性自杀。我看着父亲一天天老去，看着兄长一天天变得和父亲一样麻木，我心中的怒火、怨气、不甘，便一天天疯长。我不甘心，我姬氏堂堂周天子后裔，曾经号令天下，诸侯朝拜，如今却要蜷缩在这几十里的弹丸之地，像乞丐一样苟活，像尘埃一样被遗忘，连一声怒吼、一次挣扎、一次反抗，都不敢有。

我恨这破败的王城，恨这无用的王位，恨这懦弱的血统，更恨这让我们沦为笑柄的乱世。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己变了，礼崩乐坏，弱肉强食，弑君夺国、以下犯上，早己是家常便饭。晋国三家灭智，田氏独揽齐权，秦国磨刀霍霍，楚国虎视眈眈，谁还讲礼法？谁还讲宗亲？谁还讲仁义？强者生，弱者死，野心者上位，懦弱者灭亡，这就是战国的规则，这就是天下的真理。

父亲和兄长不懂，他们只想蜷缩在壳里，等着死亡慢慢降临。可我懂，我不想等，我不想像父亲一样，无声无息地活，无声无息地死，最后被史书用九个字潦草带过；我不想像兄长一样，懦弱无能，任人摆布，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要反抗，我要挣扎，我要抓住这世间唯一能证明我姬氏存在的东西——天子之位。哪怕它早己一文不值，哪怕它只是一个空名，哪怕它是一座坟墓，我也要坐上去，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一次，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瞬。

于是，我举起了剑，对准了我的亲兄，姬去疾。

卷一：笼中困兽——二十八年的屈辱与疯狂

我生于公元前469年，正是父亲继位的那一年。我的出生，没有给这个破败的王室带来任何喜悦，没有庆贺，没有礼乐，没有诸侯的祝福，甚至连王宫的内侍，都只是漠然地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忙碌着自己饥寒交迫的生活。

我的童年，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玩伴嬉戏，没有师长教诲，只有无尽的贫穷、空洞、和屈辱。

我们吃的，是最粗糙的五谷，常常食不果腹，连糠麸都要省着吃；我们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冬天寒风刺骨，夏天破烂不堪；我们住的，是漏风漏雨的宫殿，屋顶的茅草年年修补，却依旧挡不住风雨；我们用的，是残缺破旧的器皿，连一件完整的铜器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