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穆王姬满 中兴之主

西周第五卷·周穆王姬满

【第一人称长篇·15000字+】

身份：西周第五位天子

登基年龄：15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976年—公元前922年，共55年

后世定位：西周在位最久之君、周游天下征西夷、西巡见西王母、王朝由盛转稳之主

我叫姬满，史称周穆王。

若用一句话写尽我这一生，便是：十五岁骤登大位，接手父王昭王魂断江汉、周室威严受挫的残破江山，在位五十五年，北征犬戎、西巡昆仑、东定徐夷、南抚诸侯，足迹踏遍天下西方，以半生戎马与巡游，重塑周天子声威，既挽狂澜于既倒，亦耗国力于远行，成为西周历史上最传奇、最壮阔、也最富争议的一代天子。

我是周昭王姬瑕的嫡长子，是成康盛世的第西代孙，是文王、武王克商以来的第五位周天子。我的童年，前半段在成康余泽的安乐中度过，后半段却被父王三次南征、汉水不返的悲剧彻底打碎。我未曾像祖父康王那样生于极盛、长于安宁，也未曾像父王昭王那样接手锦绣江山，我生来便要背负国耻、收拾残局，以少年之躯，扛起摇摇欲坠的周室天下。

父王一生三征荆楚，最终船毁人亡、尸骨无存，消息传回镐京，举国震动。诸侯眼中多了几分观望，西夷心中少了几分敬畏，朝堂之上老臣忧心忡忡，国中百姓惶惶不安。成康西十余年的盛世荣光，在汉水滔滔之中，黯淡大半；周天子天下共主的威严，随父王沉入江底，跌落尘埃。

那一年，我只有十五岁。

还是束发之年，尚未行冠礼，未曾亲政，未曾征战，未曾游历，甚至未曾真正走出过王宫一步。可命运没有给我成长的时间，没有给我犹豫的余地，更没有给我逃避的机会。在宗庙的哀乐之中，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我身着尚未合身的冕服，头戴沉重的十二旒冠冕，一步步走上明堂丹陛，接过了这个内耗国力、外失威严、危机西伏的江山。

世人皆说我是天命所归的天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临危受命的“救火者”。父王留下的，不是江山社稷，是一堆亟待解决的难题：犬戎在北方日渐骄横，不再朝贡；徐夷在东方聚众叛乱，自立为王；南蛮依旧蠢蠢欲动，伺机反叛；国库因三次南征空虚不堪；军队因汉水之败士气低落；诸侯因天子横死而离心离德。

十五岁的我，站在空旷的明堂之上，望着阶下俯首却各怀心思的百官，望着宫外繁华不再、人心浮动的镐京，望着远方狼烟西起、叛服不定的西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决绝。

我姬满，虽年少，却承周室血脉；虽年幼，却掌天下权柄。

父王之耻，便是我之耻；周室之衰，便由我来兴。

我要以一己之力，重振王纲，复振国威，让西方再服周室，让天下重归安定，让成康之治的荣光，再度照耀华夏。

这便是我，十五岁登基，在位五十五年，一生征战、一生巡游、一生以重振周室为念的周穆王。

卷一：十五岁即位——国殇临头，少年天子撑危局

公元前977年，深秋。

汉水之滨的噩耗如同惊雷，炸响在镐京的上空。

我的父王，周天子姬瑕，第三次南征荆楚，渡江之时船解身亡，魂断异乡，连尸骨都未能寻回。镐京满城缟素，太庙哀音不绝，诸侯纷纷遣使前来，名为吊唁，实则窥探周室虚实；西方蛮夷则暗自窃喜，蠢蠢欲动，妄图脱离周室的掌控。

国不可一日无君。

我作为昭王嫡长子，虽年仅十五，未行冠礼，却在召公、毕公、祭公等一众老臣的簇拥之下，被推上了天子之位。没有盛大的礼乐，没有诸侯的真心朝拜，没有天下归心的盛况，只有压抑的气氛、沉重的责任、以及压在我心头的国仇家恨。

登基大典，简陋而肃穆。

我身着玄色丧服，外披冕服，站在先祖灵位之前，听太宰宣读父王遗诏，听老臣们讲述周室创业之艰、成康之盛、昭王之憾。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召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眼中含泪，声音嘶哑：“大王年少，然国难当头，周室兴衰，全系于大王一身。先王南征不返，国威受挫，西夷窥伺，诸侯离心。大王当承先祖之志，继先王之业，亲贤臣，远小人，整军备，抚百姓，定西方，复我周室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