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魏 节闵帝 元恭

北魏节闵帝 元恭

总评：北魏第十二位皇帝，献文帝拓跋弘之孙，广陵惠王元羽之子，在位1年（531—532）。为人沉静有度、博学有文采，为避祸装哑八年，隐忍至极。被尔朱氏拥立为帝，外表儒雅、内心明慧，试图在军阀乱局中维持皇室体面，终在高欢击败尔朱氏后被废、被毒杀，是北魏末年一位儒雅而悲情的过渡君主。庙号无，后追谥节闵皇帝，史称广陵王、前废帝。

元恭，生于公元 498 年，卒于公元 532 年。

公元 531 年 被尔朱世隆拥立即位，时年 33 岁，在位 1 年，年号 普泰。

疆域：名义统北魏全境，实为军阀割据：关东高欢、关中宇文泰、河北尔朱氏各占一方，朝廷仅控洛阳一带。

版图面积：约 380 万平方公里

人口：战乱流离，户籍残破，约 1500 万人上下。

一、宗室王孙，见乱而隐

我是元恭，字修业，广陵惠王元羽之子，献文帝之孙。

我生于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成长于汉化最深、礼乐最盛的环境。我好读书、重仪容、言行温雅，年少时便有名望，时人都赞我有帝王气度。

可我生不逢时。

宣武帝怠政、胡太后乱政、孝明帝幼弱、六镇兵起、河阴喋血、宗室百官被尔朱荣屠戮一空。大魏百年江山，一日烂过一日。我亲眼看见亲人、大臣、名士一个个被杀，被弃，被如草芥。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名望，在这乱世里，越是有才，越是死得快。

为了避祸，我做了一个最决绝的选择：

装哑。

我闭口不言，整整八年。

不问政事，不结交权贵，不发一言，不评一事，居于龙花寺，以读书自守。

世人皆以为我真哑，连尔朱氏权臣也渐渐放松戒备。他们只当我是一个废人、一个哑巴王爷，不足为虑。

他们都看错了。

我不是哑，我是在等。

等一个可以说话的时机，等一个不必再恐惧的天下。

可我等来的，不是太平，而是帝位。

二、被拥为帝，哑人开口

永安三年（531 年），尔朱兆杀孝庄帝元子攸。

尔朱氏家族（尔朱世隆、尔朱度律等）在洛阳掌权，先立元晔为帝，不久又嫌他疏远、威望不足，想另换一位更体面、更易控制的宗室。

他们想到了我——

八年不语、沉静无争、名望素著、血缘亲近的广陵王。

尔朱世隆派人来逼我即位。

我依旧沉默。

他们强行把我迎入宫中，以天命、社稷、宗庙为辞，迫我登基。

到了登基那日，百官齐集，万众仰望。

我知道，装哑的日子，结束了。

我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开口发声：

“何惧今日之言？”

声气平稳，言辞清朗。

满朝大惊。

八年哑巴，一朝开口。

他们这才明白，我不是不能言，是不愿言；不是愚钝，是深藏。

我即皇帝位，改元普泰。

时年三十三岁。

三、儒雅为政，有心无力

我即位后，很想做一点正事。

我仪表端正，谈吐文雅，尊崇儒学，礼遇大臣，举止合乎礼法，一改北魏末年皇帝幼弱、残暴、傀儡的形象。洛阳百姓、残存士族，都暗中庆幸，以为终于迎来一位明主。

我也确实尽力了：

? 减轻苛税，安抚流民

? 整顿文书，不尚奢靡

? 礼待文武，不轻易杀戮

? 对尔朱氏，表面尊崇，暗中疏远

? 对高欢等地方军阀，虚与委蛇，不愿激化冲突

我不想做第二个孝庄帝。

孝庄帝刚烈，杀尔朱荣，身死国乱。

我选择隐忍、温和、缓图，想以文德稳住局面，慢慢恢复皇权。

可乱世不讲文德。

天下早己不在朝廷手中。

尔朱氏依旧手握强兵，在地方横行；

晋北高欢，己打着“清君侧、诛尔朱”的旗号，起兵河北；

关中宇文泰，割据一方，观望成败。

我这个皇帝，只有名分，没有刀兵。

我能稳住洛阳一城，稳不住天下西分五裂。

我常独坐宫中，读书至深夜。

我知经书，知礼乐，知治乱兴衰，可我不知如何让军阀归心、让兵戈止息。

西、高欢起兵，一朝被废

普泰元年（532 年），高欢在河北大破尔朱氏大军，率军长驱入洛。

尔朱世隆、尔朱度律等或逃或死，尔朱氏势力瞬间崩溃。

洛阳，落入高欢之手。

高欢入城后，表面对我恭敬，实则另有所图。

他需要一个完全由自己拥立、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皇帝。

而我，是尔朱氏所立，有声望、有主见、有自己的心腹，不好操控。

对高欢而言：

我这种皇帝，太危险。

他很快便另立宗室元修为帝（即孝武帝），然后下诏：废我为广陵王。

我在位，仅仅一年。

我没有失德，没有苛政，没有杀戮，没有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