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郑成功入朝

崇祯十八年十月，南京奉天殿的金砖地面被秋日阳光照得发亮。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内侍高声唱喏：“福建靖海侯世子郑森，奉父命入朝献表 ——”

话音落，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人大步走入殿中。他年方二十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英气。不同于郑芝龙身上的商人精明，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行走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少年英雄的气度。

“臣郑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森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鎏金的降表，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怯意。

陈恪端坐龙椅之上，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民族英雄，指尖下意识地催动了 “帝王之眼”。淡金色的字迹瞬间浮现在郑森头顶：【郑森?忠诚度 72?少年英雄，潜力巨大，心怀家国】。

陈恪心中一动。

72 的忠诚度，不算死忠，却远超郑芝龙的 50 分。更重要的是 “心怀家国” 的标签，这与郑芝龙 “纯粹利己主义者” 的底色截然不同。他不是为了爵位和财富而来，是真的把大明当成了自己的国家。这样的人，只要加以培养，必将成为光复大明的中流砥柱。

“平身。” 陈恪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郑世子一路辛苦。靖海侯能识大体，率部归顺，朕心甚慰。”

“谢陛下。” 郑森站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家父常说，身为大明臣子，守土抗清是分内之事。如今朝廷有难，郑家愿效犬马之劳，共御外侮。”

陈恪点了点头，故意问道：“听说世子自幼饱读诗书，又精通骑射。不知世子平生之志，是什么？”

郑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声音铿锵有力：“回陛下，臣平生无大志，只愿保家卫国，驱逐鞑虏，收复失地，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若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臣此生无憾！”

这番话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奉天殿内。满朝文武都为之动容，纷纷看向这个年轻的世子。谁也没想到，唯利是图的郑芝龙，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忠勇双全的儿子。

陈恪心中更是赞赏不己。他知道，郑森说的是真心话。历史上，郑芝龙降清后，郑成功率领残部继续抗清十余年，甚至收复了台湾，成为了千古流芳的民族英雄。这样的人，值得他倾尽全力去培养。

“好！说得好！” 陈恪抚掌大笑，“有你这句话，大明就有希望。朕相信，你将来必成一代名将，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方以智手持账本，快步出列，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启奏陛下，大喜！福建海关首批海税，今日己全部运抵南京，共计白银三十万两！”

话音落下，奉天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百官们互相击掌，喜形于色。三十万两白银！这仅仅是福建归附后第一个月的海税收入！一年前，整个大明的年财政收入还不到一百万两，而现在，仅仅一个海关，一个月就能收三十万两，全年下来，光海税一项就能突破三百万两！

“这就是规模效应啊！” 方以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以前郑芝龙走私，朝廷一分钱都收不到，还要花钱围剿。现在贸易合法化了，商船数量翻了三倍，税收成本却大大降低。照这个速度，明年全年海税突破西百万两，绝无问题！”

史可法站在班列中，老泪纵横。他想起一年前，朝廷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崇祯皇帝变卖宫中器皿凑军饷的惨状。再看看现在，仅仅一个月的海税，就足够养活十万大军一年。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带来的。

“陛下圣明！” 史可法出列，对着陈恪深深一揖，“开海禁，收海关，利国利民，功在千秋！有了这笔银子，我们就能造更多的火器，更多的战船，训练更多的士兵。光复北京，指日可待！”

“臣等恭贺陛下！”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陈恪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色。他看着兴奋的百官，缓缓道：“诸位，三十万两银子，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大家不要忘了，这只是开始。清军还在北方，张献忠还在西川，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笔银子，一分都不能乱花。” 陈恪的语气严肃起来，“其中二十万两，拨给工部，全部用于火器和战船的制造；五万两，拨给兵部，用于补充军饷和军械；剩下五万两，拨给户部，用于赈济山东、河南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