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战后盘点，十八万大军

崇祯十八年五月初一，南京奉天殿的琉璃瓦被初夏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殿外旌旗猎猎，殿内文武百官肃立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洪泽湖大捷的捷报传遍大江南北，压在所有人心头一年多的阴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恪端坐龙椅之上，指尖微动，“帝王之眼” 悄然扫过前排核心重臣的头顶。淡金色的字迹清晰浮现，如同最精准的人心标尺：

【史可法?忠诚度 79?忠贞不渝，战后对大明复兴信心空前】

【方以智?忠诚度 78?忧国之士，新政推行顺畅，干劲十足】

【张煌言?忠诚度 86?忠烈千秋，水师首战大捷，威望大涨】

【吴三桂?忠诚度 76?可用，野心未泯，胜仗后个人威望提升】

【孙元化?忠诚度 78?技术专才，火器战船立功，愈发感念知遇之恩】

核心团队的忠诚度全部稳定在安全线以上，陈恪心中微定。金手指的精准扫描，让他不用再像崇祯那样猜忌群臣，能把信任精准分配给值得托付的人。他清楚，吴三桂的野心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大明足够强大，只要能持续给他战功和封赏，这把利刃就会始终指向清军。

“今日朝会，不议新政，不议刑狱，只做一件事 —— 盘点家底。” 陈恪的声音平静却穿透力十足，“洪泽湖一战，我们打退了多铎，守住了淮河。但胜不骄，败不馁，只有摸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才能走得更稳更远。方以智，你先报财政。”

方以智手持厚厚的青布账本，躬身出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回陛下，截至崇祯十八年西月三十日，国库实存白银三百二十一万七千两，粮食一百八十二万石。今年前西个月，累计收入二百七十六万三千两，其中盐税八十万两，海税六十五万两，田赋七十万两，商税六十一万三千两。”

他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屏息的数字：“按照目前的增速推算，崇祯十八年全年财政收入，可达六百三十二万两白银！”

话音落下，奉天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官员们互相击掌，喜极而泣。谁能忘记一年前的绝境？北京陷落，国库空虚，崇祯皇帝变卖宫中金银器皿都凑不齐十万两军饷，官员们三个月领不到俸禄，连守城的士兵都饿着肚子。仅仅一年时间，朝廷年收入竟然突破了六百万两，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史可法站在班列最前，花白的胡须颤抖着，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带着三千残兵南逃，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以为大明三百年江山就要断送在自己手里。可如今，看着满朝文武的笑脸，听着六百三十二万两这个沉甸甸的数字，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大明真的活过来了。

老人颤巍巍地出列，对着陈恪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年前，臣以为大明完了。臣抱着必死之心南下，只求能为大明保留最后一丝火种。是陛下力挽狂澜，废三饷，开海禁，整吏治，练新军，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臣代天下苍生，谢陛下隆恩！”

“臣等谢陛下隆恩！”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微微作响。

陈恪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诸位同心协力，是天下百姓鼎力支持的结果。但大家不要高兴得太早。六百三十二万两，看着很多，可十八万大军的军饷要花三百万两，赈济流民要花一百万两，修水利、筑城池要花八十万两，造火器、建战船还要花一百二十万两。算下来，依旧捉襟见肘。”

他转向吴三桂：“吴将军，报军队。”

吴三桂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胜仗后的意气风发：“回陛下，目前我大明共有实打实可战之兵十八万，无空额，无虚报，所有将士按月足额领饷。”

他指着地图，一一细数：“陛下亲领的近卫军五万，全部装备新式鸟铳和六磅红衣大炮，是我军绝对精锐，驻守南京及周边要地；臣麾下江淮军八万，驻守淮河沿线十二座水寨和徐州以南防线，经洪泽湖一战洗礼，战斗力大幅提升；张煌言将军的水师两万，拥有大小战船三百二十余艘，控制长江、淮河、洪泽湖全部制水权；李过将军的屯田军三万，驻守洪泽湖畔，平日屯田垦荒，战时可即刻转为作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