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自成败亡

崇祯十八年二月，南京城的春寒尚未褪去，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朝堂。

勤政殿内，陈恪手中捏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密报，指尖微微发白。密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永昌元年二月，李自成率轻骑二十余人，于湖广通山九宫山遭乡勇伏击，力战而亡。”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恪身上。一年前，正是这个李自成，攻破北京，逼得崇祯自缢煤山，将大明江山搅得天翻地覆。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年时间，这位叱咤风云的闯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陈恪沉默了良久，缓缓放下密报。他抬起头，指尖微动，“帝王之眼” 快速扫过在场的核心重臣。

【史可法?忠诚度 78?忠贞不渝】

【方以智?忠诚度 77?忧国之士】

【张煌言?忠诚度 85?忠烈千秋】

淡金色的数字一个个闪过，都在 75 以上，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陈恪心中大定。经过半年多的改革，他己经彻底掌控了朝堂，这支核心团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李自成死了。”

陈恪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的余部由李过、高一功率领，约五万人，正从荆州向南撤退，往湖广方向而来。清军阿济格部紧追不舍，最多一个月，就能赶到湖广。”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张煌言立刻出列，拱手道：“陛下！天赐良机！李自成逼死先帝，罪该万死！臣请命，即刻调兵北上，联合清军，全歼闯贼余部，为先帝报仇！”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几名武将纷纷出列，群情激昂。他们大多是明朝旧将，对李自成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带兵杀过去，将闯贼余部斩尽杀绝。

就连史可法也皱着眉头躬身道：“陛下，闯贼与我大明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他们兵败如山倒，正是剿灭的好时机。若是放过他们，恐日后生变。”

方以智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陈恪看着群情激愤的群臣，缓缓摇了摇头：“朕不打。”

“陛下！”

张煌言急了，上前一步道：“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五万人马，不过是残兵败将，我军只需出动三万精兵，就能一举歼灭！若是不打，他们要么投靠清军，要么占山为王，后患无穷啊！”

“打？拿什么打？”

陈恪的声音陡然变冷，“淮河防线的十二座水寨还没完工，十五万大军正在整训，新式火器才列装了不到三分之一。现在调兵北上，清军要是趁机南下，谁来守淮河？谁来守南京？”

“而且，” 陈恪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起来，“杀他们容易，杀了之后呢？那五万条人命，难道就白白死了？他们都是大明的百姓，是被三饷逼得走投无路，才跟着李自成造反的。现在李自成死了，他们走投无路，我们要是赶尽杀绝，他们只能投靠清军。到时候，清军就多了五万精兵，我们就多了五万敌人。这笔账，你们算过吗？”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都沉默了。他们只想着报仇雪恨，却没想过，赶尽杀绝的后果，竟然是壮大了最大的敌人。

“陛下的意思是…… 招安？” 方以智试探着问道。

“没错。” 陈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朕决定，招安李过、高一功所部。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大明，既往不咎。朕会给他们编制，给他们军饷，让他们戴罪立功，一起对抗清军。”

“万万不可！”

礼部侍郎刘春立刻出列跪倒，声音急切，“陛下！李自成逼死先帝，乃是国贼！招安国贼，如何面对先帝在天之灵？如何面对天下百姓？此事万万不可行！”

“先帝在天之灵，最想看到的是大明光复，是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冤冤相报。” 陈恪冷冷道，“刘大人，你只记得李自成逼死了先帝，却忘了，是谁把李自成逼反的？是三饷苛政，是贪官污吏，是腐朽的大明旧制！要是百姓能活下去，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朕给你们算一笔账。” 陈恪走到御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快速计算，“要是出兵剿灭，至少要花三个月时间，耗费军饷五十万两，伤亡至少一万士兵。而且还不一定能全歼，剩下的人只会投靠清军。”

“要是招安呢？不用花一分钱军费，不用死一个士兵，就能得到五万身经百战的精兵。他们常年和清军作战，熟悉清军的战术，正好可以用来防守湖广防线。哪个更划算，你们心里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