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洛口风云
第二天清晨,洛口战场。
晨雾还未散尽,顾沉舟骑在马上,看着满地的狼藉。昨晚的夜袭很成功——烧掉了左贤王半个马厩,还顺走了几百斤粮草。
“将军!”赵虎兴冲冲地跑过来,“咱们大获全胜啊!”
顾沉舟瞥了他一眼:“大获全胜?就烧了几十匹马,也叫大获全胜?”
“啊?”赵虎愣住了,“可是将军,咱们一个人都没损失,还烧了他们的马——”
“烧了几十匹马,左贤王还有两千多匹。”顾沉舟叹了口气,“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赵虎挠挠头:“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白忙活?”顾沉舟冷笑,“你知道什么叫士气吗?”
“士气?”
“昨晚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他们的营地,烧了马厩,抢了粮草,还全身而退。”顾沉舟策马往前走了几步,“左贤王的士兵会怎么想?他们会想,连自己的马厩都守不住,这仗还怎么打?”
赵虎恍然大悟:“将军高明!”
“高明个屁。”顾沉舟淡淡道,“这叫心理战。”
他想起在现代学的那些战术理论。在古代,信息传播慢,一件小事就能被传得神乎其神。昨晚的夜袭,经过士兵们的口耳相传,很可能被夸大成“南梁神兵天降,火烧胡族大营”。
这种心理震慑,比实际杀伤更有效。
“将军。”一个亲兵跑过来,“左贤王派使者来了!”
顾沉舟眉头一挑:“使者?让他进来。”
来的是一个胡族军官,大约三十岁,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虽然是俘虏的身份,但态度颇为倨傲。
“你就是顾沉舟?”那军官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正是。”顾沉舟淡淡道,“你是?”
“左贤王麾下千夫长,拓跋宏。”那军官傲然道,“今日特来传左贤王的口信。”
“哦?什么口信?”
拓跋宏冷笑一声:“左贤王说了,只要你肯投降,交出洛口,他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大军一到,定将你碎尸万段!”
顾沉舟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拓跋千夫长。”顾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告诉左贤王,就说顾某多谢他的好意。但洛口是我的地盘,想让我交出去?门都没有。”
“你——”拓跋宏脸色一变,“顾沉舟,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顾沉舟冷笑,“就凭他左贤王?还不够格。”
“好,好,好!”拓跋宏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沉舟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拓跋宏回头,眼神中带着警惕。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顾沉舟笑了笑,“来人,给拓跋千夫长备马,送他回去。顺便...把我的一份礼物带给左贤王。”
“礼物?”拓跋宏愣了一下。
“对,礼物。”顾沉舟挥挥手,“去,把咱们抓到的那几个胡族探子带上来。”
不多时,几个五花大绑的胡族人被押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这几天顾沉舟让人在城外抓到的胡族斥候。
“拓跋千夫长。”顾沉舟指着那几个人,“这些人是你们的吧?麻烦你带回去,顺便告诉左贤王,以后派探子的时候,记得派点聪明点的。这些家伙,连躲都不会躲,太容易被抓了。”
拓跋宏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几个人是胡族的探子。但他没想到,居然全都被顾沉舟给抓到了!
“顾沉舟,你——”
“我什么?”顾沉舟耸耸肩,“我只是尽地主之谊而己。拓跋千夫长,请吧。”
拓跋宏狠狠地瞪了顾沉舟一眼,然后带着那几个探子,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将军。”赵虎凑过来,“您这样...会不会太刺激他们了?”
“刺激?”顾沉舟淡淡道,“我就是要刺激他们。只有让他们生气,让他们失去理智,咱们才有机会。”
“可是将军,他们有三千人,咱们才两千多...”
“三千人?”顾沉舟冷笑,“你以为左贤王会为了这三千人就跟我拼命?他不过是来试探的。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沉舟也没解释太多。他只是看着北方,目光深邃。
左贤王...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顾沉舟都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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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族大营。
拓跋宏把顾沉舟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慕容烈。
慕容烈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顾沉舟。”他咬牙切齿道,“居然敢如此嚣张!”
“大王,末将请求出战!”拓跋宏跪在地上,“末将愿为先锋,将那顾沉舟的首级献于大王面前!”
慕容烈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
“大王?”
“顾沉舟既然敢如此嚣张,说明他必有依仗。”慕容烈沉声道,“我们不能贸然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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