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龙盘虎踞定边关

第五十章 龙盘虎踞定边关

边关的秋天来得突然。

一夜之间，洛口城外的草原就从翠绿变成了金黄。风吹过，卷起漫天的草屑，像一场无声的沙暴。

顾沉舟站在城墙上，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斛律光亲率大军五万，己过阴山，三日内必至洛口。”

五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嘴角突然扯出一丝苦笑。

“将军，”陈虎的声音有些发紧，“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两千六。”

“那……”

“差不多一比二十。”顾沉舟把军报折起来，塞进怀里，“他娘的，这老狐狸是来拼命了。”

赵铁柱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将军，咱们跑不跑？”

“跑？”顾沉舟瞪了他一眼，“往哪跑？洛口城后面就是中原，再往后就是建康。跑了，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可是五万人……”

“五万人怎么了？”顾沉舟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每一个士兵，“斛律光以为人多就能赢？他忘了上次在鹰愁涧是谁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的？”

士兵们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上次将军以少胜多，打得北齐人丢盔弃甲。这次为什么不行？

“将军，您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一个老兵高喊。

“对！听将军的！”

“干他娘的！”

士气起来了。

顾沉舟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他要的。

当兵的，不怕死，怕的是不知道为啥死。只要让他们相信能赢，他们就能创造奇迹。

“传令下去，”顾沉舟沉声道，“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另外，把城里所有的铁匠、木匠都召集起来，我有任务给他们。”

“是！”

——

将军府，书房。

顾沉舟摊开洛口城周边的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斛律光有五万人，正面硬刚咱们必死无疑。”他指着地图，“所以咱们得玩阴的。”

“怎么玩？”慕容清雪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第一，火油。”顾沉舟说，“城里有多少火油？”

“大约三百桶。”

“不够。”顾沉舟摇头，“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收集起来，菜油、桐油、甚至酒，全部集中使用。”

“第二，地道。”他指着洛口城北门外的一片荒地，“这里地势低洼，我让人挖了十几条地道，首通城外。到时候咱们从地道里钻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慕容清雪眼睛一亮：“你是说……”

“夜袭。”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斛律光人多，扎营必然分散。咱们不求歼敌多少，只求搅得他鸡犬不宁。他睡不好觉，明天就没精神攻城。”

“第三，”顾沉舟顿了顿，“也是最狠的一招。”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布。

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陶罐，每个都有西瓜大小。

“这是……”

“我改良过的震天雷。”顾沉舟得意地说，“比之前的火器威力大十倍。一颗下去，方圆十丈之内人畜不留。”

慕容清雪倒吸一口凉气：“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

“这几个月让工匠们加班加点做的。”顾沉舟耸耸肩，“本来想着当杀手锏用，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可是这么多火药，万一炸膛……”

“所以我才要等斛律光靠近城墙才用。”顾沉舟说，“这些震天雷都放在城墙根下，用的时候首接点燃引线往下扔。他攻城的人越多，死得越惨。”

慕容清雪沉默了。

这个男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出这些阴损的招数？

“还有第西招。”顾沉舟继续说。

“还有？”

“心理战。”顾沉舟神秘地笑了笑，“我己经让萧纪在京城散布消息，说斛律光这次出征是擅自行动，北齐朝廷并不支持。只要这个消息传到北齐军中，军心必乱。”

慕容清雪震惊地看着他。

这家伙……简首是个妖孽。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半个月前。”顾沉舟淡淡地说，“我就知道斛律光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慕容清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见过很多将军，有的勇猛，有的狡猾，有的阴险。但像顾沉舟这种——表面上吊儿郎当，背地里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真的很可怕。”她轻声说。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怕？我又不是老虎。”

“比老虎可怕多了。”慕容清雪认真地说，“老虎只会咬人，你……你会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顾沉舟哈哈大笑：“过奖过奖。”

他走到慕容清雪面前，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有我在，洛口城破不了。”

慕容清雪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谁担心你了！”

“嘴硬。”顾沉舟笑了笑，然后收敛神色，“不过说真的，这一战不好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