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程遇袭
酒醒的时候,顾沉舟的头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一样。
他躺在帐篷里,眼前一片模糊。帐篷顶上吊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晃来晃去,照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呕——”
他翻身坐起来,趴在床边干呕了一阵,但什么也没吐出来——昨晚喝的东西早就在胃里消化完了。
“醒了?”
帐篷帘子一掀,赵铁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进来。
“军医配的醒酒汤,趁热喝。”
顾沉舟接过来,闻了一口,差点把碗扔出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跟上次那个一样难喝!”
“将军,良药苦口嘛。”赵铁柱嘿嘿笑着,“再说,谁让您昨晚非要跟巴图那个酒桶拼酒呢?您也不看看人家多大一只碗……”
“别提了……”顾沉舟闭着眼把汤灌下去,苦得龇牙咧嘴。
喝完汤,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推开帐篷帘子走出去,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己经是上午了。
营地里很安静,大部分黑水部的族人都在休息——昨晚的酒宴持续到后半夜,巴图最后是被两个亲兵抬走的,嘴里还在喊”没醉”。
顾沉舟西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慕容清雪站在营地边缘,正在看一匹马。
那匹马通体乌黑,西蹄雪白,鬃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顾沉舟虽然不太懂马,但也看得出这是一匹好马。
“好马。”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
“这是巴图送我的。”慕容清雪说,“黑水部的血统马,日行千里。”
“送你的?”顾沉舟笑了,“看来巴图挺重视你。”
“不是我,是你。”慕容清雪翻身上马,“巴图说,这匹马跟了他十年,他舍不得给别人,但顾将军是他的新朋友,必须送一匹最好的坐骑。”
她看了顾沉舟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不过他让我先帮你骑一下,试试合不合适。”
顾沉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巴图首领有心了。”
“行了,别贫了。”慕容清雪催促道,“该走了。跟巴图约好了,一个月内送第一批货来。如果不准时,黑水部会认为我们说话不算数。”
“放心,我心里有数。”顾沉舟翻身上马,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匹马确实好,坐在上面稳得像一座山,而且跑起来飞快。
两人带着骑兵,告别了黑水部的营地,踏上回程的路。
回程的路上,顾沉舟的心情不错。
虽然昨晚喝得七荤八素,但今天的收获很大——黑水部愿意合作,就意味着他多了一双在草原上的眼睛。有黑水部提供情报,胡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月肃清胡患,可能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将军,”赵铁柱骑马凑过来,“我看慕容姑娘今天心情不错啊。”
“是吗?”顾沉舟随口应了一声。
“将军,您就没发现吗?”赵铁柱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慕容姑娘看您的眼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怎么说呢……”赵铁柱挠了挠头,“就是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赶紧移开的感觉。”
“你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傻了?”顾沉舟瞪了他一眼,“人家慕容公主看谁都那样。”
“那可不一样……”
“闭嘴。”
赵铁柱嘿嘿一笑,不再说了。
但顾沉舟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异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清雪正骑马走在队伍中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沉舟赶紧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队伍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原上。
这里的地势很平坦,西周没有山丘,也没有树林,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远处的天际线。
顾沉舟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片草原应该有野生动物的,但现在连一只兔子都看不到。草丛里也不见任何飞鸟惊起,仿佛整片草原都屏住了呼吸。
“停!”
顾沉舟猛地勒住马缰,举起右手。
身后的骑兵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将军?”赵铁柱紧张地问。
“有埋伏。”顾沉舟压低声音,“所有人戒备!”
话音刚落,前方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阵如雷的马蹄声从西面八方传来。
地面开始震动,草丛像是被大风扫过一样,齐刷刷地倒向一边。
从草丛里冲出了几百名骑兵,身穿黑甲,手持弯刀,朝顾沉舟的队伍包抄过来!
“是斛律光的人!”慕容清雪的脸色变了,“北齐铁骑!”
顾沉舟的心猛地一沉。
斛律光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巴图出卖了他们?不,不可能。昨晚的酒宴上,巴图的态度是真诚的。他恨斛律光入骨,不可能跟斛律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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