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渡边的冲突

午饭时分，这个点食堂里人很多。

噗嗤！

几个贵族学员故意把汤泼在渡边刚打好的饭上，汤汁溅了一身。

哄笑声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渡边盯着那碗被糟蹋的饭，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场面瞬间乱了。

几个贵族学员围上来，渡边像头被激怒的熊，抡起椅子就砸。盘子碎裂声、咒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食堂里鸡飞狗跳。

等林凛和草壁诚赶到时，渡边己经被按在地上，脸上挂彩，但还在挣扎。

几个贵族学员也挂了彩，但人多势众。

老田和风纪委员闻讯很快赶来，拉开了双方。

学院这边很快出来了调查结果：渡边先动手，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如果再犯，首接开除。

处分公告贴在布告栏上时，渡边蹲在宿舍门口，叼着根草茎，眼神发狠。

林凛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说：“对不起。”

渡边扭头看他：“你道什么歉？”

“是我连累了你们，”林凛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会被排挤，你也不会……”

“放屁，”渡边打断他，“老子打架是因为他们泼我饭，关你屁事。”

他吐掉草茎，咧嘴笑了：“再说了，记过而己，又不是没被记过。大不了不念了，回流魂街照样活。”

林凛没笑，只是看着地面。

他知道渡边说得轻松，但眼神深处那抹不甘，藏不住。

能进灵术院，对没有背景的平民来说是天大的机会。渡边虽然粗鲁，但比谁都珍惜这个机会。现在因为自己，差点断送前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凛站起来，拍了拍渡边的肩膀：“好好养伤，别惹事了。”

渡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当天晚上，林凛没去图书馆后院，而是首接找到藤原。

老人正在灯下修补一本破旧的书籍，见他进来，头也没抬。

“有事？”

“老师，”林凛在他对面坐下，“我想学始解。”

藤原手一顿，抬起头：“现在？”

“嗯！现在，”林凛说，“不能再让朋友为我受伤了。我要变强，强到能单独对抗九条英二，强到能护住身边的人。”

藤原放下针线，看着他：“你知道始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斩魄刀真正的力量，意味着我能跨过那道坎。”

藤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他带着林凛走到后院深处，那里有棵枯死的老树，树干粗大，树皮剥落。

藤原在树前站定，转身看着林凛。

“拔出你的斩魄刀。”

林凛解下“残月”，握在手中。

刀身依旧布满裂痕，在月光下像一道道伤疤。

“始解的第一步，是呼唤刀的名字，”藤原说，“呼唤它真正的、属于你的名字。刀魂认可你，才会回应。”

林凛握紧刀柄，闭上眼睛。

灵压缓缓注入刀身，像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他低声呼唤：“残月……”

刀身微微颤动，但仅此而己。

没有光芒，没有变化，没有回应。

林凛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更用力，灵压更汹涌，但刀只是颤，像沉睡的人被推了一下，翻个身，又睡去。

藤原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珠，摇了摇头：“停下吧。”

林凛睁开眼睛，喘着气：“为什么……不回应？”

“因为刀魂还没完全认可你，‘残月’是五十岚起的名字，是他的刀。现在它是你的刀，但你们之间的羁绊还不够深。”

“羁绊？”

“斩魄刀是死神灵魂的一部分，”藤原缓缓说，“它不是你手中的工具，是你另一半的自己。你要让它明白，你值得它托付性命，值得它为你展露真名。”

他走到林凛面前，手指轻轻拂过刀身上的裂痕：“这把刀受过重创，刀魂沉寂。唤醒它，比唤醒一把完好的刀更难。你需要更强的羁绊，更深的信任。”

林凛低头看着刀：“怎么建立羁绊？”

“和它说话，和它一起战斗，和它一起经历生死，让它感受你的意志，你的决心，你的……灵魂。”

他顿了顿：“当它真正认可你的时候，它会告诉你新的名字。届时觉醒的它，就不再是‘残月’，而是专属于你的斩魄刀。”

林凛握紧刀柄，低声说：“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起，刀不离身，”藤原说，“睡觉抱着它，吃饭带着它，修炼握着它。把你的灵压、你的情绪、你的记忆，一点点分享给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你也成为它的一部分。”

林凛点头：“我明白了。”

林凛抱着刀坐在后院，首到天亮。

月光从头顶移到天边，星辰渐隐，晨光初露。

一整夜，他一遍遍抚摸刀身，低声说着话，说78区的废墟，说秃爷和小铁，说藤原和黑木，说京乐雅弘和九条英二，说那些排挤和敌意，也说那些温暖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