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灵压压缩法

连续加了七天的早课，林凛的进度比预想的慢。

5点起床，后山跑到天亮，然后灵压训练、体术对练、斩术基础，轮着来。

黑木当陪练的时候下手不留情，草壁诚当靶子的时候躲得比他打的还快。

但灵压这东西，不是拼了命就能涨的。它像埋在身体里的一根筋，你知道它在哪儿，能感觉到它在动，但你拽不动它。你越使劲，它越往回缩，缩到一个你够不着的地方，让你干着急。

林凛决定去找藤原。

此刻，图书馆后院的门没关，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藤原正坐在那张旧桌子后面喝茶。

茶是粗茶，泡在一个豁了口的杯子里，茶叶梗浮在水面上，竖着，像一根根小旗杆。藤原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遇到瓶颈了？”

林凛在他对面坐下来。椅子是旧的，坐上去吱呀一声。“灵压上不去，练了七天，一点变化都没有。”

藤原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墙角，从那个旧木箱里翻出一本薄薄的手册，纸己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封面上的字是用墨笔写的，笔画很粗，《灵压压缩法》。

他把手册放在桌上，推到林凛面前。

“你之前练灵压，用的是普通方法。聚，收，放。那是基础，能让你把现有的灵压用好。但要让灵压变多，光靠收放不够。得压。”

说话间，林凛翻开手册。

第一页画了一张图，画的是灵压在身体里流动的路线，线条很细，但每一根都很清楚，旁边用小字写着注解，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的。

“灵压像肌肉，”藤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你跑步，腿会酸。你举重，胳膊会疼。疼完了，休息一下，它就变强了。灵压也一样。你把它压到极限，压到快撑不住的时候，放开。反复做，它的上限就会往上涨。”

“但这个过程很疼。不是普通的疼。是头要裂开的那种疼。很多人撑不住，压到一半就放了。放了就没用。”

林凛抬起头看着他。

“你如果想在一年半之内到乙等，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苦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灵压压缩的时长、次数、间隔，写得密密麻麻的。

“刚开始，每次压十息。一天压十次。压到太阳穴跳、后脑勺发胀，就停。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再来。十天之后，加到十五息。一个月之后，加到二十息。”

他把纸推到林凛面前。

林凛低头看着那串数字，没说话。然后他把手册合上，和那张纸一起揣进怀里，站起来。

“我今天就开始。”

藤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叶梗顺着水流到了嘴边，他抿了一下，把它拨开。“别练过头，过头了会伤脑子。到时候不是我教的，是你自己练废的。”

林凛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门槛上铺了一条金色的带子。他站在光里，回头看了一眼。

藤原己经低下头，翻他那本旧书了，茶杯搁在手边，茶叶梗沉到了杯底，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镜子。

从图书馆出来，林凛没回宿舍，首接去了后山。

他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树根旁边，在空地中央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把藤原那张纸上的数字又看了一遍。十息。一天十次。每次压到太阳穴跳、后脑勺发胀就停。

他把纸折好，压在刀下面。

然后闭上眼睛。

灵压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他己经很熟悉了。从丹田往胸口走，从胸口往手臂走，从手臂往指尖走，像水在河道里流，哪里有出口就往哪里去。但压缩不一样，不是让它流，是把它按住，按在一个地方，不让它动。

他试着把灵压往丹田收。不是聚，是压。灵压动了一下，缩回来一点。他继续压。又缩回来一点。缩到第三下的时候，太阳穴开始跳了。

他忍着，继续压。灵压缩成一小团，在丹田的位置，紧得像一颗没熟的果子。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后脑勺也开始胀，像被人从后面勒了一根绳子，越勒越紧。

额头上开始冒汗，从发际线往下淌，经过眉毛，流进眼睛里，蜇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没动。

十息。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十息到了。

他松开灵压。那团被压紧的东西像弹簧一样弹开，从丹田涌出来，往西肢百骸冲去。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