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假面军团的诞生

九番队遇袭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涟漪在瀞灵廷里一圈一圈地扩散。但表面上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凛坐在七番队队舍的队长室里，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记录着九番队事件的日期和伤亡情况。

六车拳西重伤，久南白虚化丧失意识，这只是开始。

林凛从市丸银那里得到的消息比九番队通报的更详细，也更让人不安。

九番队在流魂街调查魂魄消失事件时遭到袭击，袭击者不是虚，是死神。

东仙要，九番队副队长，蓝染的棋子，从背后刺穿了拳西的胸膛。白在混乱中被虚化，失去了意识，面具从脸上长出来，白色的，骨质的，像一只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虫子。

消息传到瀞灵廷，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坐不住了。他早己怀疑蓝染，所以特意把蓝染放在身边当副队长以便监视。现在九番队出事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与此同时，平子真子带着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鬼道众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以及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赶往流魂街的现场。

这是六个人，加上己经出事的九番队的拳西和久南白，八个人。护廷十三队最精锐的一批正副队长，被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一网打尽。

林凛是在事后从市丸银那里听到现场经过的，虽然这些情节他早己经在漫画书上看过。

市丸银说这些话的时候眯着眼睛，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笑，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林凛听得出来，那个故事里藏着的东西，蓝染的手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精密。

平子等人到达现场时，拳西和久南白己经虚化了。白色的面具覆盖了他们的脸，灵压变得混乱而狂暴，分不清是死神的力量还是虚的力量。

日世里在混乱中被虚化的拳西攻击受伤，平子冲过去救她，把她夹在胳膊底下往外拖。然后日世里吐出了某种黑色的、黏稠的不明物质，面具从她脸上长出来，她失去了意识，手中的斩魄刀砍向了平子。

平子被砍伤了。

他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蓝染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着东仙要和市丸银。他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带着一丝笑。他走到平子面前，他说他一首在等这一天，等平子把他放在身边监视，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观察队长级的灵压和魂魄构成。

他说平子的怀疑是对的，但太晚了。他说九番队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拳西和久南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实验对象是平子，是队长级的死神。

平子被激怒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成灰。

蓝染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你生气了，这样就对了。”

下一刻，平子的脸上开始长出面具，白色的，骨质的，从皮肤底下往外钻，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挣扎着要出来。

蓝染看着平子在地上挣扎，看着面具一点一点覆盖他的脸，看着他的灵压从死神的变成虚的。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像在看一场实验。

这就是蓝染的虚化实验：先让目标受伤，再用极不稳定的心理状态激化，最终导致虚化。不是意外，是设计好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林凛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刀柄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蓝染在平子面前说话的画面。那个人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是温和的，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朋友。但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刀，扎在平子最疼的地方。

但他没有在现场。不，他在。他在瀞灵廷的五番队队舍里，跟一群人在一起，喝茶，聊天，批文件。有人能证明他在。很多人能证明他在。蓝染惣右介在瀞灵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虚圈的另一边，另一个“蓝染惣右介”正在对流魂街的死神进行虚化实验。这就是镜花水月的能力：完全催眠。

林凛第一次真正理解镜花水月，是在翻阅从市丸银那里辗转得来的情报时，他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镜花水月，蓝染的斩魄刀，能力是“完全催眠”，只要看过一次始解的瞬间，就会被永久控制五感。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看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