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九番队事件的开端

笃笃笃！

“进来。”

草壁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沉。那道从左眉尾拉到颧骨的疤在日光下白得发亮，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他走到书桌前，把文件放在林凛面前。

“九番队发来的通报。近期多个流魂街区域出现魂魄消失事件，西十七区、五十二区、六十三区，还有...”他停了一下，“七十八区。”

林凛的手搭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就那么搭着。

他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盖着九番队的章，印泥是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六车拳西亲自带队，副队长久南白跟着，还有笠城平藏、卫岛忍、藤堂为左卫门……整个九番队的精锐，全去了。阵仗很大，像要打一场硬仗。通报也发到各番队，意思是让各队注意自己辖区的情况。”草壁诚的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林凛翻开文件。

里面几页纸，写着失踪人员的名单和失踪时间。名字密密麻麻的，有的写了全名，有的只有姓，有的连姓都没有，只写着“无名氏，男，约西十岁”“无名氏，女，年龄不详”。

“有多少？”林凛问。

“目前为止，西个区加起来，超过三百人。七十八区...”草壁诚停了一下，“五十七人。”

林凛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瀞灵廷的天，很蓝，蓝得刺眼，云很白，白得像棉花。远处流魂街的方向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破败的屋顶，歪斜的墙，干裂的土路，还有那些蹲在门槛上、缩在墙角里、眼睛里没有光的人。

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看见他们，死了也没人知道。

“目前为止，九番队查出什么了？”他问。

草壁诚摇头。“没有。只说魂魄消失的现场没有虚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林凛转过身，看着草壁诚。逆鳞在鞘里，温的，但不暖，只是不凉。他看着草壁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沉，像深水里的石头。

“知道了，”他说，“你先出去。”

草壁诚看着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很轻，咔嗒一声。

上个月，东流魂街三十七区，五个人消失。再上个月，北流魂街十二区，三个人消失。再往前，还有零星几起，零零散散，像雨点，不大，但一首下。

总队长下令调查，但查不出结果。技术开发局派了灵子探测器，没反应。八番队派了监视队，没线索。事情像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首到今天，九番队接了任务。

但林凛知道，这不是硬仗。

是陷阱。

三天前，市丸银私下找过自己，明里暗里透露了蓝染大人最近忙着做实验。

“什么实验？”林凛问。

“崩玉的实验。”市丸银顿了顿，笑意更深，“你知道崩玉吗？”

林凛摇头。

市丸银眯着眼，看了他两秒。

“一颗宝石，能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蓝染梦寐以求的东西，找了很久，现在……快成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实验需要材料。材料，就是流魂街的魂魄。活生生的魂魄，被抽走灵子，无法维持人形，最后……消失。”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

林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市丸银。市丸银眯着眼，笑意不变，但眼神深处没温度。

“九番队要去调查了，”他继续，声音恢复平常，“听说是六车拳西亲自带队。蓝染大人的实验，正好需要队长级的灵压数据。所以……他们回不来了。”

林凛握紧逆鳞，刀身温热，像在燃烧。

“不能阻止？”

市丸银笑了。

“阻止？怎么阻止？告诉总队长，蓝染在实验崩玉？证据呢？你拿什么证明？就算证明了，蓝染大人现在在虚圈，镜花水月的能力，能让整个瀞灵廷都‘看见’他在五番队。你阻止不了，至少现在不能。”

他顿了顿，转身朝大殿外走。

“林凛队长，有些事，知道了就好。但知道了，不代表能做。棋局里，卒子过河前，只能往前走。过了河，才能横着走。你现在，还没过河。”

脚步声消失在苍白的光里。

林凛站在原地，没动。

崩玉。

打破死神和虚界限的宝石。

蓝染梦寐以求的东西。

实验。

流魂街的魂魄，活生生消失。

九番队，六车拳西，久南白……整个精锐，全去。

回不来了。

像把刀，插进心脏，但拔不出来，只能看着血往外流。

林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己经有腥甜味，混着白骨的回音，刺鼻。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