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裂缝,东三区。
林凛穿过穿界门的时候,脚底踩上了灰白色的沙地,细软的沙子没过脚踝,每一步都陷下去,出,再陷下去。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铁锈般的腥味,不像瀞灵廷的风那样暖,是一种死了的风,吹在身上像什么东西在舔你。
市丸银走在他前面,银白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像一根飘动的丝线。他的步伐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得像在散步。
东仙要走在最后面,脚步更轻,轻得像不存在,闭着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腰间的刀在某种说不清的光源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三个人,三双脚步,在虚圈的荒原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风一吹,脚印就被沙子填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东三区的裂缝在虚圈深处,是一片被撕裂的大地。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东向西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裂缝两侧的岩壁是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映出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影影绰绰的。
片刻后,市丸银在裂缝入口停了下来,靠在岩壁上,双手插进口袋,闭着眼睛,像在打盹。
东仙要则是站在裂缝的另一侧,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林凛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裂缝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石室。
不大,方圆十几步,顶上有一道裂缝,透进来一点点光,惨白惨白的,照在石室中央那个人身上。
蓝染惣右介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不是死霸装,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像袍子一样的东西,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棕色的头发垂在额前,没有戴眼镜,那双眼睛在惨白的光线下是深棕色的,很亮,很温和,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市丸银那种刀锋般的笑,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笑。但你仔细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眼睛里有别的东西,更深,更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井水是黑的,你站在井边往下看,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倒影,是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空。
林凛站在石室入口,手搭在刀柄上。
他没有往前走,就站在那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蓝染。
蓝染也看着他。
那双温和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几息,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紧不慢的,像在翻一本很久没看的书。
他的嘴角那丝笑始终挂着,像刻在脸上一样。
石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沙子从裂缝边缘滑落的声音,细细的,簌簌的。
“林凛队长。”蓝染开口了,他没有动,站在石室中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很放松,像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但他的灵压,林凛从没感受过这种灵压。不是压过来的,是本来就立在那儿的,像山,像海。
蓝染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在身前交叉,十指交握,歪了一下头,目光在林凛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回他的脸上。
“听说你对尸魂界……不满?”
林凛看着那双眼睛。深棕色的,温和的,像一潭静水。但他知道水底下有东西。他见过这种眼睛,在九条英二脸上,在山本总队长脸上,在那些坐在明亮房间里、穿着干净衣服、用最客气的语气写最狠的话的人脸上。
不一样的是,蓝染的眼睛更温和,更让人想靠近。也更危险。
“不是不满。”林凛说,“是失望。”
蓝染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层笑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看了林凛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再问了。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林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稳。也能听见蓝染的呼吸,很轻,很匀,像风从很远的山谷里吹过来。
蓝染没有继续问。他没有问“为什么失望”,没有问“对谁失望”,没有问“失望到什么程度”。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身前,嘴角挂着那丝温暖的、让人想靠近的笑,看着林凛,像在看一本己经翻到最后一页的书。
那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重。
不是无话可说,是不需要说了。
己经把答案给了他,他收到了,不需要再确认。
林凛站在石室中央,手搭在刀柄上,他能感觉到蓝染的目光在他身上,不重,像春天的风,但他知道那风底下是冰川。
那目光在测量他,在掂量他,在把他放在一架看不见的天平上,左边是他能提供的价值,右边是他可能带来的风险。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花逐流水《死神:我不装了,摊牌,叛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5章 蓝染的召见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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