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族祭祖，第一滴血

五年一度的墨家祭祖大典，是京城的一大盛事。

这一天，墨家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主脉、支脉的族人齐聚一堂，甚至连京城其他几个豪门望族，也都派来了代表观礼。

这既是一场祭祀先祖的庄重典礼，更是一场赤裸裸的实力展演。年轻一代将在这天测试灵根与修为，天赋出众者，将获得家族资源的倾斜，前途无量。

墨星，作为名义上的“大少爷”，自然也被强行要求参加。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混在奴仆的队伍里，默默地站在演武场最不起眼的角落。他的存在，与这富丽堂皇的场合格格不入，像是一块精美锦缎上的丑陋补丁。

高台之上，家主墨迹面无表情，眼神偶尔扫过墨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主母苏服则与几位贵妇谈笑风生，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儿子”。只有她的女儿，今日的主角之一——墨月儿，在万众瞩目之下，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

“吉时己到，祭祖开始！”主持长老高声唱喏。

繁琐的仪式过后，便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年轻子弟上台测试。

“墨云，炼气三层，中品木灵根！”

“墨海，炼气三层，中品水灵根！”

……

一个个少年少女上台，测灵石上亮起各色光芒，引来台下阵阵喝彩。

“下一个，墨星。”

当主持长老念出这个名字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无数道目光，夹杂着鄙夷、同情、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里的那个瘦削身影上。

墨星面无表情地走出人群，一步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嘲笑声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怎么一股马粪味儿啊？”一个嫡系子弟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说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上去干嘛？丢人现眼吗？”

墨星充耳不闻，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测灵石上。

一息，两息，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如同一块顽石。

“哈哈哈哈……”台下的嘲笑声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高台上的墨迹脸色铁青，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丢尽了。苏服则嘴角挂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就在这时，那个午后曾随意殴打墨星的管家之子——墨福，正站在台下的人群中，笑得最大声，也最张狂。他指着台上的墨星，对身边的狐朋狗友们炫耀道：“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废物！前几天我还教训过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墨星缓缓收回手，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他漆黑的瞳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用眼角的余光，将墨福那张得意的脸，深深地烙印在心里。

接下来，墨月儿款款登台。她拥有罕见的“明月灵体”，只是将玉手轻轻一放，测灵石便爆发出冲天的银色光芒，远胜之前所有人。

“天啊！上品灵体！月儿小姐未来不可限量！”

“我墨家要出一位金丹真人了！”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墨月儿在万丈光芒中，走到失魂落魄的墨星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墨家血脉。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心，就该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你的存在，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墨星缓缓抬起头，首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娘，阿珍，是怎么死的？”

墨月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高傲：“一个卑贱的奴婢，死了就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完，她转身离去，享受着属于她的荣耀。

墨星走下高台，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角落，仿佛一头孤狼，舔舐着无形的伤口。

夜深人静，祭祖的喧嚣散去。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墨家府邸的阴影中穿行，正是墨星。他来到了管家之子的住处外，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黑暗中。

不多时，喝得醉醺醺的墨福摇摇晃晃地独自归来。当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时，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阴冷的气息将他笼罩。

他惊恐地回头，却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一个两米多高的魁梧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那身影皮肤呈金属色，双眼空洞无物，浑身散发着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死气。

“鬼……鬼啊！”墨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然而，一只冰冷的、如同铁钳般的大手，轻易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