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云门林凡

凝道境初期。比感道境高出一个大境界，气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三人呈品字形切入人群——左边那个首扑陆铮，右边那个冲向韩虎，中间那个压阵。

陆铮的剑己经刺出。窄剑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银线，七点寒星同时朝着对方的咽喉、心口、丹田、眉心、左右肩井、脊柱。这是他最强的一剑，在擎剑峰石壁上反复劈砍上万次磨出来的。那血煞宗弟子抬手，血色气劲在掌心凝成一面小盾，一点寒星钉在盾面上，连一丝裂纹都没留下。盾牌顺势前推，撞在陆铮胸口。

“砰。”陆铮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枫树干上，震落漫天的红叶。他单膝跪地，剑插在面前，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另一边，韩虎的拳头砸向第二个血煞宗弟子。土黄色的光从后背涌到拳面，一层叠一层。那人侧身，拳头擦着耳廓轰过，带起的风压削断了几根头发。然后那人的膝盖顶进韩虎的腹部。韩虎整个人弯成虾米，双脚离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他想撑起来，手臂一软，又趴下去了。

每人一招。一个照面。两个亲传弟子，败。

林凡冲向第三个血煞宗弟子。

不是从侧面切入，是正面迎上。金行之力在右手中指尖凝成一个点——擎剑峰铁碑前摸到的那道剑意，把所有的锋锐都凝聚到比针尖还细的一点上。他点向那人的咽喉。那人没有避，掌心凝出血色小盾。林凡的指尖点在盾面中心。

“叮。”

极轻的一声。盾面没有裂。林凡没有退。金行凝点抵在盾面上，火行蓄压从心经涌出，沿着手少阴心经窜向指尖。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行之力在金行之力的锋锐上叠加了一层灼烧。血色盾面被烧出一个极细的凹点，凹点边缘泛起暗红。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盾面往前推，林凡退了半步——脚下一沉，土行之力从脾经涌出，裹住脚踝，整个人钉进青石板里。盾面的反震力撞在身上，身体晃了一下，脚没有动。

那人加力。林凡也加力。

五行之环在丹田里加速转动。金锋、火灼、土盾——三道道则在体内流转相生。他没有占到便宜，每一招都被对方化解，每一次进攻都被挡回来。但他也没有被击退。凝道境初期的威压像一堵墙，他贴在这堵墙上，没有被弹开，也没有办法获胜。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冲上去了。

阿雅从左侧扑出，右手成爪，火行之力在指尖凝成五道赤红色的气劲，抓向那人的左肋。她没有兵器，她的手就是兵器——凝丹峰的炉火把她的指节烤成了古铜色，指尖的皮肤硬得像老茧。五道火劲撕开空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那人左手一挥。血色气劲像鞭子一样抽在阿雅胸口。火劲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散了。阿雅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枫树干上，左臂在撞击中弯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断骨在皮下顶着，像一根要从里面戳出来的树枝。她顺着树干滑下来，右手捂着左臂，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周婉紧跟在阿雅身后。土行之力在掌心凝成一颗篮球大的石球，她将石球砸向那人的后脑。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掌缘劈在石球上，石球碎成齑粉，掌力透过碎石灰尘印在周婉胸口。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钝响。她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了。膝盖下的青石板被血洇湿了一小片。

沈溪的药粉扬出去。墨绿色的粉末在夕阳里散开，像一团有毒的雾。这是她用栖云峰采的毒草配的，能麻痹经脉，迟滞道气运转。那人没有躲——粉末落在他的手背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皮肤上泛起几个小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看了沈溪一眼，隔空一掌。掌风撞在沈溪右肩上，她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嘴里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液。

赵磊在凝丹峰练了几个月，火行之力的掌控己经能覆盖整条手臂。燃烧着火焰的掌刀从侧面劈向那人的太阳穴。那人偏了偏头，掌刀擦着耳廓划过，劈在枫树上，烧焦了一片树皮。然后那人隔空一脚。赵磊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牛撞中腹部，双脚离地，飞出去一丈多远，后背撞在青石板上，滑了半丈才停住。他想撑起来，手臂一软，又倒下去。嘴角溢出一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