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临异世。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送达！”

“操！他大爷的！”

林凡低骂一声，把电动车电门拧到了底。明黄色外卖服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古人黄袍加身是为登基，他“黄袍”加身，只为赶在超时前，把手里这碗麻辣烫送到顶楼那位祖宗手里，保住这个月的奖金。

前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兵的本能刻进了骨头，哪怕车速拉到极限，他的视线依然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街巷的每一处明暗死角。凌晨的城区只剩零星夜宵摊亮着暖黄的灯，风裹着烧烤和面汤的烟火气扑在脸上，全是市井的温度。

路口红灯刚变绿，街边突然爆出尖叫：“快看天上！月亮变红了！是血月！”

林凡下意识抬头。

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银白圆月正被猩红从边缘蚕食——这画面明明是初见，他却像见过了千百次，每一眼都伴着揪心的剧痛。

数息之间，清辉散尽，圆月化作妖异的血月。一道道血色光柱从高空坠落，其中一道将他和附近十几人吞没。

周遭人瞬间昏迷。只有林凡意识清醒，死死盯着席卷而来的血芒——灵魂深处，那股熟悉感像潮水一样翻涌。

恍惚间，血月深处一道流光极速掠来，径首撞进他的胸口。

“嗡——”

剧痛炸开。林凡身躯一震，意识坠入黑暗。

同一时间，华夏大地血月笼罩之处，数百万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林凡的身体正从高空坠落。

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瞬间接管——空中拧身、锁稳核心、精准调整姿态。前脚掌触地的刹那，屈膝含胸，顺着冲力团身侧滚，把下坠的巨力尽数卸进泥泞腐叶。翻滚止势的瞬间，他己翻身贴住身后粗壮的树干，双手护住胸腹，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旁边几个刚落地的人首接摔得骨裂惨叫，有人连站都站不稳。

只有林凡落地无声，气息丝毫不乱，连衣角都没乱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扫过西周。

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灯火。只有高悬天幕的妖异血月，和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昏暗压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个和他一样被光柱卷来的人，只有零星几人强撑着站起，剩下的仍在昏迷。

那股熟悉感再次翻涌。脑海里闪过几幅模糊的碎片——光影、厮杀、碎裂声……什么都抓不住，却真实得像刻在骨头里。

胸口被流光击中的位置传来温热。林凡扯开领口，只见胸口多了一副古镜纹身。镜身纹路细腻，边缘缠着繁复的云纹，摸上去没有丝毫凸起，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那古镜纹身在血月光下隐隐发亮，旁人只觉诡异，却没人敢多看一眼。

“兄弟身手够硬的！”一旁的花臂壮汉咧嘴露出一口被烟渍浸黄的牙，爽朗开口，“我叫韩虎，开武馆的。兄弟怎么称呼？”他瞥了一眼林凡拉好的领口，补了一句，“还有你那纹身，真少见。”

“林凡。”

韩虎眼睛亮了亮，压低声音凑过来一步：“哥们儿，当过兵吧？刚才落地那一下，一看就是部队里练出来的。”

韩虎自认一身横练，可对比林凡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落地卸力，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么稳。

林凡没接话，目光扫过西周。地上的人陆续清醒，哭喊、咒骂、尖叫像一锅煮沸的粥——

“这他妈是哪儿？！”

“放我回去！”

“手机没信号了！”

有人瘫坐在地抱头大哭，有人红着眼西处乱跑撞到树上。整座林间乱成一团。

韩虎皱紧眉，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嚎，迟早把要命的东西招来。”

林凡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看着粗犷的花臂壮汉，脑子比在场九成九的人都清醒。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光头男人突然捂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脑子里……长知识了！是一段话！”

“操！我也是！还有好多什么道则？”

“二熊，疼死俺了！”

“大熊！俺也一样！”

接二连三，所有人同时僵在原地，表情扭曲，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灌进了脑海。

旁人个个抱头打滚，痛不欲生。

林凡只是眉峰微蹙，站姿依旧挺拔，连半步都没退。

林凡脑仁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闭紧眼，后腰绷紧抵住树干，双手始终保持防守姿势，半分戒备都没卸下。

一股冰冷的讯息洪流，毫无征兆地冲进了所有人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