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访墨香阁

# 第71章：再访墨香阁，献计筹粮

赵弘站在墨香阁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几只麻雀。他放下手，静静等待。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闩被抽动的“咔哒”声响起，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女脸庞——正是昨日那个丫鬟。她看到赵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赵佐史？”

“烦请通禀李姑娘，”赵弘拱手，声音平稳，“赵弘有要事求见。”

丫鬟迟疑了一下，目光越过赵弘，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苏墨身上。苏墨抱着手臂靠在巷子墙壁上，眼神淡漠，仿佛只是路过歇脚。丫鬟收回视线，低声道：“姑娘今日不见客。”

“请转告李姑娘，”赵弘不退反进，声音压低了几分，“赵某有策，或可解长安部分势力粮草之急。若姑娘不见，赵某即刻离开，绝不纠缠。”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既点明了来意，又暗示了价值，还给了对方拒绝的余地。丫鬟眼神微动，轻轻掩上门：“请稍候。”

门板合拢的瞬间，赵弘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墨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松烟、胶料和某种淡淡花香的复杂气味，与昨日静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苏墨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巷子里的风很冷，吹得他衣袍下摆微微摆动。远处传来西市隐约的喧闹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门再次打开。

这次开得大了些，丫鬟侧身让开：“姑娘请赵佐史进去。”

赵弘迈过门槛，苏墨正要跟上，丫鬟却伸手一拦：“这位……”

“她在院中等候即可。”赵弘回头对苏墨点了点头。苏墨停下脚步，眼神在丫鬟脸上扫过，然后退到巷子另一侧，重新靠回墙壁，仿佛一尊石像。

门在身后关上。

院子里很安静，与前日来时并无二致。那株老梅树依然立在院中，枝头的花苞似乎又干枯了几朵。丫鬟引着赵弘穿过庭院，踏上回廊。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回廊两侧挂着的竹帘被风吹动，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静室的门开着。

李晚棠——或者说李棠——正坐在昨日那张矮几后。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口冒着淡淡的白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没有抬头，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卷书册。

赵弘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拱手行礼：“李姑娘。”

李晚棠这才放下书卷，抬起头。她的目光在赵弘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赵佐史去而复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事关重大，不敢耽搁。”赵弘走进静室，在矮几对面跪坐下来。丫鬟从外面轻轻拉上了门，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木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晚棠提起茶壶，倒了半盏茶，推到赵弘面前：“请用。”

茶汤呈淡琥珀色，热气蒸腾，带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赵弘没有碰茶盏，而是首视着李晚棠的眼睛：“赵某今日前来，是想献一策。”

“哦？”李晚棠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昨日我己说过，长安不缺空谈之人。”

“此策不空。”赵弘的声音很稳，“赵某有一法，或可缓解长安某些势力——比如秦王府——的粮草之急。”

李晚棠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盏，瓷盏底与木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叮”声。室内光线从纸窗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赵佐史，有些话，说出口便收不回去了。”

“赵某明白。”赵弘迎着她的目光，“正因明白，才敢来此。”

两人对视了片刻。

炭盆里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得李晚棠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光闪过。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审视：“好。那你说说看，是何良策？”

赵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后日就要启程返回陇西，一旦离开长安，再想接触秦王府这样的势力，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他必须抓住现在，必须让眼前这个女人相信——他值得投资。

“长安缺粮，根源在于战乱阻断漕运，关中本地存粮不足。”赵弘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但并非所有地方都缺粮。据赵某所知，泾阳、三原一带，去年秋收尚可，且因地处渭北，受战乱影响较小，民间存粮仍有富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