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妈约我见面，开口就是五百万

周一早上，我收到一条微信。

好友申请，备注是：陆沉舟的妈妈。

我盯着这条申请看了十秒钟。

该来的，终究会来。

通过好友申请后，对方首接发来一个定位，是市中心最贵的那家私人会所。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见一面。”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我给陆沉舟发消息：“你妈约我下午三点见面。”

他秒回：“我陪你去。”

“不用。她单独约我，就是不想你在场。”

“林悦——”

“相信我。”

他隔了很久才回：“好。但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去找她算账。”

我忍不住笑了：“那是你妈。”

“我妈也不行。”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家私人会所。

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放下来。

不张扬，也不寒酸。

刚好。

服务员带我走进一个包间。

陆沉舟的妈妈坐在里面。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精致。

五官和陆沉舟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换成以前的林悦，可能会紧张。

但现在的我，不会了。

“阿姨好，我叫林悦。”

“我知道你是谁。”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沉舟的大学学姐，离过婚，有个五岁的女儿，现在是盛恒的市场总监。”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睛。

“我说得对吗？”

“都对。”我点头，“但少了一样。”

“什么？”

“我还是十六年前，在河边救你儿子的人。”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

“你知道？”

“陆沉舟十二岁那年落水，被一个女孩救了。他回来后整整一年都在念叨那个女孩。”她的语气很平静，“后来他长大了，不念叨了，但我知道他一首在找。”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没想到，他真找到了。”

“更没想到，找到的是你。”

“阿姨，您今天约我来，想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支票上写着一个数字。

五百万。

“离开陆沉舟。”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五百万，是你的。”

我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阿姨，您知道吗？”

“知道什么？”

“半年前，我前夫的妈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给我五十万，让我净身出户。”

“然后呢？”

“然后我净身出户了。五十万，一分没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您比她会开价。五百万，多了十倍。”

“所以呢？你接受？”

“不接受。”

“为什么？”

“因为半年前我不要五十万，不是嫌少。是因为我不要用钱来衡量我的婚姻。”

我站起来，把支票推回去。

“今天，我不要这五百万，也是一样的原因。”

“陆沉舟不是商品。感情不是买卖。”

“您可以用钱买很多东西，但买不了我离开他。”

她也站起来，看着我。

“林悦，你可能觉得我很势利。”

“我没有觉得。”

“但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在针对你。”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是他妈。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我不希望他受伤。”

“我也是当妈的。”我说，“我也有一个女儿。如果有人用五百万让我女儿离开她爱的人，我不会同意。”

“因为钱可以再挣，但错过的人，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软化，是一种审视后的重新评估。

“你很会说话。”

“我只是在说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

“喝茶。”

我坐下，端起茶杯。

“林悦。”

“嗯。”

“你知道陆沉舟他爸是怎么走的吗？”

我摇头。

“自杀。”她说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公司破产，欠了三千万。他从二十八楼跳下去，连遗书都没写。”

“那年陆沉舟十岁。”

包间里安静极了。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这辈子不会让我儿子再受穷。”她看着茶杯里的水，“我拼了命做生意，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步做到今天。”

“所以你对钱这么看重。”我说。

“对。因为钱能保护一个人。”

“但钱也给不了人幸福。”我说，“阿姨，我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但我也知道，有钱的日子，如果没有爱的人在身边，一样是冷的。”

她看着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