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车师陷落：王翦破城

十一月初六，辰时，金狼城外。

晨雾未散，十万人马己列阵完毕。

李靖立于高坡之上，羽扇轻摇，目光落在那座巍峨的城池上。金狼城高三丈，城墙以夯土混合碎石筑成，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城头旌旗密布，车师守军神色凝重，却无半分退意。

“车师王呼延隆，倒是硬气。”霍去病策马上前，银枪在手，“军师，让末将率白马义从攻城，半日可破！”

李靖摇了摇头。

“金狼城不是楼兰。”他淡淡道，“城墙高厚，护城河宽三丈，强攻必损兵折将。”

他看向王翦。

王翦微微颔首，策马出阵。

至城前一里，他勒马停住，抬头望向城头。

城楼上，车师王呼延隆一身金甲，按剑而立。他年约三十，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呼延豹有七分相似。

“王翦！”呼延隆声如洪钟，“你围我城池，杀我将士，今日可敢与本王一战？！”

王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呼延隆，看了很久。

那目光让呼延隆莫名心悸——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己死之人。

王翦拨马回阵。

呼延隆脸色铁青，厉声道：“懦夫！大夏无人！”

王翦恍若未闻。

回到阵中，他对李靖道：“三日。三日后，金狼城破。”

李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十一月初六，午时，中军大帐。

王翦坐在沙盘前，盯着金狼城的模型，一动不动。

帐帘掀开，王离走了进来。

“祖父。”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王翦抬眸。

王离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城墙下方：“祖父，孙儿有一计。”

王翦目光微动。

“金狼城城墙虽厚，但根基不稳。”王离指着沙盘上的地形，“这几日孙儿巡营勘察，发现城外东北角土质松软，地下三尺便有水汽——说明地下必有暗河或溶洞。若能挖掘地道，从城墙下方攻入，可比强攻省力百倍。”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草图，展开。图上标注着金狼城外的地形、土质、水源，甚至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疑似孔洞”。

“祖父请看，从此处开挖，斜向下三十丈，再平行五十丈，可至城墙正下方。”王离手指沿着图上虚线移动，“若昼夜不停，三日内可成。”

王翦看着那张草图，又看看跪在面前的孙子。

王离今年二十三岁，面容清俊，眉宇间有王贲的英武，也有王翦的沉稳。那张草图上的每一处标注，都透着细致与耐心。

“你勘察了几日？”王翦问。

“七日。”王离道，“自围城之日起，孙儿每日巡营，每到一处便掘土查看。共勘测三十七处，选定此处最佳。”

王翦沉默片刻。

“若挖到岩石？”

“孙儿备了三套方案。”王离又取出两张图纸，“若遇岩石，可向东偏移十丈，绕过岩层；若遇暗河，可沿河道平行挖掘，借水排土；若洞壁不稳，可先用木板支撑，边挖边加固。”

王翦看着那三张图纸，又看看跪在面前的孙子。

王离抬头，目光平静，却透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好。”王翦只说了这一个字。

十一月初六，酉时，地道开挖点。

三千铁鹰锐士换了轻便皮甲，手持铁镐、铁锹，在洼地中一字排开。王离亲自督工，每一铲土、每一块石，都要仔细查看。

王贲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离儿，这主意是你想的？”

王离头也不回：“是。”

“有把握？”

“七成。”王离道，“另外三成，看临机应变。”

王贲沉默。

他看着儿子的背影，没有再问。

十一月初七，子时，地道中。

昏暗的油灯将狭窄的甬道照得忽明忽暗。空气潮湿沉闷，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三百名铁鹰锐士轮班挖掘，每半个时辰换一批人。

王离蹲在最前方，手持铁镐，一下一下凿着前方的土壁。他的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镐都凿在同一个点上。

“少将军，您歇会儿吧。”一名老兵低声道。

王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凿。

又一镐。

土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冷的风从缝隙中涌出。

王离瞳孔微缩。

他放下铁镐，伸手掰开土块。缝隙越来越大，露出后方一个幽深的洞穴。

“溶洞。”他轻声道，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兵，“取火把来。”

火把探入，光照亮了洞穴内部。洞高约一丈，纵深不知几许，洞壁上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

王离观察片刻，嘴角微微扬起。

“传令，”他道，“沿溶洞继续挖掘，可省三成工力。”

十一月初八，寅时，金狼城下。

王贲蹲在洞口，看着里面透出的微弱火光。地道己经挖通，三千铁鹰锐士正潜伏在城墙正下方的溶洞中，只待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