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工开物·北境腾飞

三月初一，辰时。

凌渊城西，千亩新土之上，一座前所未有的建筑群正在晨光中展现雄姿。

这里是天工院。

院墙高五丈，以青石垒砌，墙顶设有可移动的木质廊道，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座瞭望塔——这不像工坊，更像一座军事要塞。正门高两丈，青铜门扇上浮雕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百工技艺的图案，正中三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天工院。

门前，杨景渊一身简便锦袍，腰佩御剑，身后跟着诸葛亮、萧何、李靖、霍去病等文武重臣。所有人都在等待大门开启的那一刻。

“主公，”公输班站在门侧，这位平日里不修边幅的老匠人今日罕见地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工服，胡须梳理整齐，眼中燃烧着兴奋的光芒，“天工院一期工程，历时西十五日，己于昨夜子时全部竣工。请主公——入院！”

“嘎吱——”

厚重的青铜门扇缓缓向内开启。

门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十丈、长三百丈的中央大道，路面以青石板铺就，两侧立着三十六根青铜灯柱，柱顶雕刻着各式工具图案。大道尽头是一座九层主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每层檐角都悬挂着铜铃，晨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但这只是表面。

“主公请看，”公输班引众人步入，声音带着自豪，“天工院共分九区，今日主要参观三区：军械坊、民器坊、研发区。”

众人沿中央大道前行，首先来到左侧的军械坊。

坊内占地百亩，划分为十二个独立工棚。每个工棚内都有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第一工棚，五十名工匠正在操作水力锻锤。巨大的水轮在渠道带动下旋转，通过连杆将动力传递至十二台锻锤，每台锻锤重达千斤，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将烧红的铁坯锻打成甲片雏形。

“这是水力锻甲线，”公输班介绍，“以往打造一副玄铁甲，需要熟练工匠三日。现在，从铁坯到成形甲片，只需两个时辰。十二台锻锤昼夜不停，日产甲片三千片，可装配五百套全甲。”

第二工棚，则是破岳弩生产线。

与传统的弩机制造不同，这里的工匠各司其职：有人专门制作弩臂，有人专门加工齿轮，有人组装扳机，有人调试弓弦。每条流水线末端，一架完整的破岳弩正在被检验。

“破岳弩，射程千步，可三连发。”公输班拿起一架成品，展示其结构，“关键在这套齿轮组和蓄力机构。普通强弩上弦需力士用脚蹬，破岳弩采用棘轮蓄力，普通士卒摇动转柄三十圈即可完成上弦，且能连射三箭。”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关键的是配套的爆破箭——箭簇后绑特制炸药包，内混铁片。击中目标后延时引爆，五丈之内，人畜皆亡。”

李靖接过一架破岳弩，仔细检查后眼中精光一闪：“若军中弓弩手全部换装此弩，野战时的火力将提升三倍以上。”

“不止。”公输班指向第三工棚，“那里在生产‘集束箭箱’，一架弩车可装百支爆破箭，三十息内全部射出，覆盖百步范围。”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民器坊。

与军械坊的肃杀不同，民器坊内繁忙而有序。最引人注目的是蜂窝煤压模区——三十台脚踏式压制机整齐排列，每台由两名工匠操作，一人填料，一人踩踏压制。

“蜂窝煤日产己达十二万块，”公输班道，“但天工院建成后，这个数字还能翻倍。更重要的是——”

他引众人来到一台更复杂的机器前。

这台机器高约一丈，由铁架、齿轮、传动杆、模具组成，最奇特的是它的动力源——不是人力，也不是水力，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飞轮。

“这是‘飞轮式自动压模机’，”公输班声音激动，“利用飞轮储存动能，一次踩踏可连续压制十块煤饼，效率提升五倍。若配上主公提过的‘地火引擎’，完全无需人力！”

旁边，新式纺车、改良农具、水车磨坊等民用器械也在生产中。二十名从草原学堂选拔的学徒正在工匠指导下学习操作——这是杨景渊特意要求的，技术要传播，人才要培养。

最后一站，研发区。

这是天工院最核心、最神秘的区域。进入前，所有人都被要求穿上特制的棉布工服，戴上口罩——公输班解释，这里有些试验“易生毒烟”。

研发区中央，三座试验台依次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