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俘虏新政·建设狂潮

十月廿一，阴山南麓，俘虏大营。

十五万匈奴俘虏被安置在绵延二十里的营区中，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他们被绳索十人一队相连，在五千北境军的看守下席地而坐，眼神中混杂着恐惧、绝望，以及一丝残存的不甘。

营区中央的高台上，诸葛亮羽扇轻摇，面对下方如海的俘虏，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匈奴的勇士们！”

“单于伊稚斜倒行逆施，屡犯我边，故有天诛。右贤王呼衍灼追随其恶，亦得报应。但你们——大部分只是听从命令的士卒，罪不至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主公有令：凡放下兵器者，皆可活命。今日在此颁布《俘虏分级改造令》，给你们一条生路。”

随着诸葛亮的手势，二十名通晓匈奴语的吏员齐声宣读：

“第一等，重伤者两万。即日起移交军医营医治，伤愈后释放，分给草场五十亩，牛羊十头，转为牧民，受北境律法保护。”

“第二等，轻伤者三万。参与道路修建，工期一年。每日劳作六个时辰，管两餐，有住所。若表现优异，可提前释放。”

“第三等，健康者十万。分筑城、采矿、垦荒三队，工期三年。实行‘积分减刑制’——每日劳作可得一积分，无违规可得一积分，超额完成可得额外积分。积满一千分，可减刑三月；积满三千分，可申请转为‘归化民’。”

俘虏群中响起一片骚动。

一个断了左臂的匈奴老兵颤声问：“大、大人……真能……真能分到草场？”

诸葛亮点头：“我以大都督府司马的名义起誓，言出必践。但草场在北境指定区域，需遵守大夏律法，按时纳赋。若有异动……莫怪刀剑无情。”

恩威并施，这是杨景渊定下的基调。

当日下午，分级开始。

两万重伤俘虏被抬进军医营——这是单独的俘虏医营，用的药材是普通草药，军医也只是学徒。但至少，伤口能得到处理，性命可保。

三万轻伤俘虏被编成六百个五十人队，每队配一名监工。他们的第一项任务：清理野狼谷战场。

而十万健康俘虏，开始了真正的改造之路。

十月廿五，凌渊城外三十里，北境大道工地。

三万筑路俘虏在此集结。他们被分成三百个百人队，每队配发工具：铁镐二十把、铁锹三十把、独轮车十辆。监工由退役老兵担任，每人配鞭子一柄——这不是装饰。

“都听好了！”监工队长是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声音沙哑，“从凌渊到朔风的主道，要拓宽到十丈！路基要夯三层，每层一尺！谁偷懒，鞭子伺候！但干得好的——”

他指了指工地旁立着的大木牌，上面用汉文和匈奴文写着：“积分榜”。

“看到没有？每日完成定额，得一分。超额三成，再加一分！连续十日无违规，再加三分！攒够了分，就能早点回家！”

俘虏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匈奴汉子咬牙问：“大人……真能回家？”

“回什么家？”老兵冷笑，“你们草原上的家，早就被单于败光了。但主公说了——积分满三千，可申请转为‘归化民’，分田五十亩，盖房三间，还能娶媳妇！”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老子当年也是俘虏——不过是打山贼时抓的。现在呢？有田有房，儿子在学堂念书。路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这番话，在俘虏中悄然传开。

当第一辆满载土石的西轮运输车出现在工地时，俘虏们的眼睛都首了。这是公输班新设计的运输工具——两个轮子在前，两个在后，车斗宽大，一人可推，载重却抵得上三个挑夫。

“省力！真省力！”推车的俘虏惊叹。

效率，开始提升。

十一月初三，阴山北麓，镇北新城选址。

五万筑城俘虏在此安营。这里地势平坦，有河流经过，是杨景渊亲自选定的草原治理中心。

公输班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摊开巨大的城防图纸。他指着图纸讲解：

“新城周长三十里，城墙高五丈，底宽三丈，顶宽一丈五。采用‘夯土包砖’法——内层用黄土夯筑，外层包青砖。”

他转身对监工们道：“关键在砖窑。我己改良砖窑结构，一窑可出砖三万块，烧制时间从十五日缩短至十日。俘虏分三班，日夜轮作，务必在寒冬前完成城墙地基。”

一名监工犹豫道：“公输先生，俘虏们不懂烧砖……”

“所以要有示范。”公输班拍拍手，十名工匠出列，“他们是我从凌渊带来的好手，每人带三十个俘虏学徒。教会一个徒弟，工匠得十积分；徒弟出师后独立烧窑，工匠再得五十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