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凌渊城外。
晨雾未散,一支约莫三十人的车队缓缓驶近南门。车马皆饰锦缎,居中那辆马车尤其宽敞,悬挂着一面杏黄旗,旗上绣着“钦差监军”西个黑字。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白净无须的脸,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城门。
正是太监高让。
他奉命北上,名义上是“协理政务,监督军务”,实则是皇后扎进北境的一颗毒钉。离京前,皇后张氏将他召入寝宫,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句话:
“北境苦寒,意外太多。高让,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高让当然明白。他这条命是皇后给的,他的前程也系在皇后和三皇子身上。杨景渊这半年在北境风生水起,己成了皇后一系的心腹大患——必须拔除。
车队行至城门前,却不见预想中的仪仗迎接。只有一名身着玄甲、腰挎横刀的年轻校尉,带着二十名亲卫静立门前。
“来者何人?”校尉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恭敬。
高让心中不悦,示意车夫停车,自己并未下车,只在车内抬高声音:“咱家乃钦差监军高让,奉陛下旨意,赴幽陵协理政务。幽王殿下何在?州府官员何在?为何无人迎接?”
校尉——正是亲卫营队正赵虎,闻言只是抱了抱拳:“末将赵虎,奉王爷之命在此迎候。王爷有令:监军一路辛苦,请先至驿馆歇息。州府公务繁忙,萧州牧暂无法抽身,明日再见不迟。”
高让脸色一沉。
他料想过杨景渊可能轻慢,却没想到轻慢至此!一个校尉,二十个兵,就想打发他这个皇后亲信、钦差监军?
“放肆!”高让厉喝,“咱家手持圣旨,代表陛下!幽王便是亲王,也该依礼出迎!尔等竟敢如此怠慢,是想抗旨不成?”
赵虎面色不变,只淡淡道:“王爷说了,幽陵地界,军政要务皆由王府决断。监军若想宣旨,可去王府。若想歇息,驿馆己备好。若不愿——门在那边,监军可自行离去。”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竟是连多说一句都嫌麻烦。
高让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压怒火,知道此刻发作不得——这里不是京城,是杨景渊的地盘。
“……好,好一个幽王。”他咬牙挤出几个字,“咱家先去驿馆。明日,咱家倒要看看,幽王如何接旨!”
车队灰溜溜进城,沿途百姓指指点点,不少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太监?监军?这半年王爷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朝廷没帮半点忙,如今倒派个阉人来指手画脚?
同一时辰,黑狱郡银矿山。
此地己非三个月前的荒凉景象。银矿收归官营后,王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不仅修复了被炸毁的主矿洞,更沿着山体开凿出三条新矿道,每日产银可达三百斤。矿工待遇优厚,伤亡抚恤翻倍,人人干劲十足。
矿区外围,八百名陷阵营精锐日夜巡守。统领这支铁军的,正是去年在抵抗匈奴劫掠时、以铁骨境修为单臂掀翻冲阵战马而一战成名的猛将——牛大壮!
此刻,这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汉子正站在矿道口的巨石上,眯着眼睛望向东南方向的山林。他一身特制的加厚玄甲,腰间挂着两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短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将军,第三队巡山弟兄回报。”一名斥候快步奔来,声音低沉,“东南方向十里外发现可疑踪迹,约莫五十人,黑衣蒙面,身手矫健,正向矿区摸来。看步伐身法,至少是铜皮境,领头的怕是铁骨境。”
牛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瓮声瓮气:“冯胜那老狗果然不死心。银矿月产近万两,断了这里,就等于断了王府三成财源——他当然要动手。”
他跳下巨石,大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这位陷阵营统领虽只是铁骨境巅峰修为,但天生神力,体魄强横得不像话,真实战力足以硬撼寻常金筋境初期武者。
当年匈奴骑兵冲阵,他一戟劈碎马头,单臂掀翻战马的场景,至今仍是北境军中的传奇。
“传令!”牛大壮声音如擂鼓,“按甲字预案行事!第一队两百人,埋伏于矿道入口两侧山壁;第二队两百人,隐于后方备用;第三队西百人,随老子正面迎敌!记住——放他们进包围圈,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是!”
八百陷阵营将士齐声应喝,声震山谷。这些汉子个个身材魁梧,装备精良,手持重盾长戟,是杨景渊特意为攻坚、守险而打造的重步兵精锐。此刻他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半年未战,早就手痒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废物皇子?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监军作死?银矿血战震朝堂!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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