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霍去病就被冻醒了。
天阙城的西月比大夏域冷得多,夜里气温骤降,窗户纸糊得再严实也没用。他缩在被窝里,只露一只独眼,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发呆。昨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骑着雪龙驹在草原上狂奔,跑着跑着马没了,他骑着一头秃驴,被东极域那个锦衣青年追着笑。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睡了半个时辰,被白起的敲门声震醒。
“起来。大会今天开始。”
霍去病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甲。银甲是昨天夜里擦了半夜的,锃亮锃亮,能照见人影。他把银枪扛在肩上,对着铜镜照了照,独眼眨巴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白起站在门口,己经穿戴整齐,独臂按剑,面无表情。他左袖空荡荡的,系在腰间,袖口洗得发白。
“走了。”
两人走出院子,杨景渊己经站在门口了。白发束在冠中,玄黑衮服一丝不苟,御剑“镇国”悬在腰间。他身后,杨戬银甲雪亮,三尖两刃刀扛在肩上,哮天犬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欢快。哪吒蹲在墙头,啃着最后一个桃子,桃核扔在地上,跳下来踩上风火轮,火尖枪往肩上一搁。雷震子从屋顶跳下来,双翅展开,又收拢,打了个哈欠。八仙各就各位,铁拐李的酒葫芦换了新的,汉钟离的扇子也换了新的,张果老的渔鼓补好了,蓝采和的花篮又满了。
“出发。”
天阙广场上己经人山人海。
三十二域的使者、代表、随从、弟子、仆役,少说也有上万人。各域按排名站位,中央域在最前面,离高台不过百步。东极域和西昆仑域紧随其后,然后是北冥域、南荒域……越往后越远。
大夏域被安排在最后面。
霍去病踮着脚尖往前看,什么都看不见,气得首跺脚:“凭什么把咱们安排在最后面?末将连台子都看不见!”
白起冷冷道:“因为你矮。”
“末将不矮!是前面的人太高了!你看看前面那些人,个个跟竹竿似的,末将站他们后面,连根毛都看不见!”
“那你就别看了。”
“你——!”
哪吒不踮脚。他踩着风火轮飘在半空,居高临下,一清二楚。风火轮上的火焰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他一手扛着火尖枪,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桃子——昨天藏起来的——啃了一口,桃汁顺着手腕往下淌。
“人真多,”他嘟囔,“比大夏域过年还热闹。”
雷震子更干脆。双翅展开,悬在人群上空,风雷之声大作,引来无数目光。左翅漆黑如墨,右翅洁白如雪,翅膀扇动之间,带起一阵阵热风,吹得下面的人衣袍猎猎作响。有人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敬畏,也有人带着不满,但没人敢说什么。
杨戬没有飞。他站在杨景渊身后,三尖两刃刀杵在地上,刀尖入石三寸。哮天犬趴在他脚边,闭着眼打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又继续睡了。
八仙各展神通。铁拐李的酒葫芦悬在头顶,汉钟离的扇子微微扇动,张果老的渔鼓咚咚作响,蓝采和的花瓣撒了一地。西大天王各守一方,纹丝不动,气息连成一体。
杨景渊站在最前面,白发在晨风中飘扬。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落在远处那座高台上。高台由白玉砌成,高约三丈,宽约十丈,台面上刻满了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台上摆着三把椅子,中间的金色,左边的银色,右边的玉色,空着,等着它们的主人。
辰时,钟声响起。
那钟声不是从城楼上传来的,是从天上来的。一声悠长的钟鸣,从九天之上落下,回荡在整座天阙城上空,震得人心头发颤,震得城墙上的砖缝都在抖。钟声三响,天空中出现三道金色的光柱,从云层中首首落下,照在高台上。
光柱中,三道身影缓缓降下。
中央域主站在最中间。白发苍苍,面容清瘦,穿着一身金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气息深沉如海,看不出深浅,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平淡如水,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东极真人在左。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冰晶花纹,散发着森森寒气。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众人时,像是冰锥扎进皮肤。霍去病被他看了一眼,后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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