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归一劫：杨景渊冲击归一境！

龙武五十六年九月初九，天渊城。

九九重阳，登高望远。天渊城的百姓们一大早就扶老携幼地往城外走，城北的山上挤满了人。卖重阳糕的小贩挑着担子在山道上来回跑，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举着风筝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风筝线缠在一起，大人们笑着骂着去解。

没人知道大夏阁今天要发生什么，也没人知道天渊城的天，今天要变。

天还没亮，大夏阁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八仙分守八方。铁拐李在东，酒葫芦悬在头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葫芦嘴上还挂着昨晚没喝完的酒，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汉钟离在南，芭蕉扇微微扇动，带起一阵阵暖风，将他那件敞开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张果老在西，倒骑着毛驴，渔鼓搁在膝上，手指搭在鼓面上，随时准备敲响。蓝采和在北，花篮里的花瓣己经不撒了，他把花篮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平日里笑嘻嘻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凝重。

何仙姑站在院子中央，那朵莲花己经开到了五丈高，比大夏阁的屋顶还高出一截。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将整座院子笼罩其中。花蕊中有一点金光在跳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随着杨景渊的气息起伏而明灭。

韩湘子坐在屋顶上，双腿悬空，箫声悠扬。那箫声不像平时那么轻快，低回婉转，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在祈祷什么。曹国舅站在大门口，手持玉笏，气度威严，像一尊门神。吕洞宾背靠院墙，长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他看起来很放松，但握剑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指节都有些发白。

西大天王各守一方。持国天王在东墙，琵琶抱在怀中，手指搭在弦上，随时可以拨动。增长天王在西墙，长剑插在身前，双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电。广目天王在北墙，赤龙盘在臂上，吐着信子，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多闻天王在南墙，宝塔托在掌心，宝伞撑在头顶，纹丝不动，像一尊铜像。

白起站在正屋门口，独臂按剑，面无表情。他的左袖空荡荡的，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但右臂稳如磐石，骨矛的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霍去病蹲在廊下，银枪横在膝上，独眼一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今天难得安静，不说话也不拌嘴，只是偶尔用枪尖戳一下地上的蚂蚁，戳完又赶紧看一眼门，怕错过什么。

五万戮仙军列阵于城外，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矛尖如林，肃立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从城头望去，五万人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辰时，正屋的门开了。

杨景渊走出来。白发束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带系着，发带洗得有些发白，边角都起了毛。玄黑常服一丝不苟，连个褶子都没有，腰间悬着御剑“镇国”，剑鞘上的金龙纹路在晨光下隐隐发光。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看不出深浅，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太阳刚刚升起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有几只鸟从天上飞过，叽叽喳喳的，落在远处屋顶上，歪着头看他。

他收回目光，扫过院中众人，点了点头，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

天空开始变了。

先是一道金光从天际线涌来，如同日出前的朝霞，但比朝霞更亮、更刺目。那金光不是慢慢来的，是涌过来的，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了一把火，火势沿着天空迅速蔓延。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连云彩都变成了金色的，一团一团堆在一起，像是熔化的金子。

云层在金光中翻涌，如同沸腾的海水，一层一层往上堆，越堆越高，越堆越厚。雷声来了。不是普通的雷声，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一下一下，震得人心头发慌，震得城墙上的砖缝里簌簌落土。

城北山上的人群不闹了。卖重阳糕的小贩不吆喝了，孩子们不跑了，风筝线缠在一起也没人解了。所有人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那片金色的云，脸色发白。有老人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