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渡长生劫：九天神雷，万法归一

龙武五十六年三月十六，天渊城外。

天还没亮，杨景渊就出城了。他只带了八仙和白起、霍去病，其余人都留在大夏阁看家。赵道士本想跟来，被杨景渊一句话挡了回去：“你留在这里。万一朕出了什么事，大夏阁需要人主持。”赵道士当时就红了眼眶，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渡劫的地点选在天渊城东三十里的一座荒山上。这座山没有名字，光秃秃的，连根草都不长，据说是因为地下的灵脉早就枯竭了。周围百里荒无人烟，正是渡劫的好地方。

杨景渊站在山顶，负手而立。白发在晨风中飘扬，玄黑常服纹丝不动。他抬头望着天空，目光平静如水。

八仙分守八方。铁拐李在东，酒葫芦悬在头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汉钟离在南，芭蕉扇微微扇动，带起一阵阵暖风；张果老在西，倒骑着毛驴，渔鼓敲得咚咚响；蓝采和在北，提着花篮，花瓣在风中飘散。何仙姑、韩湘子、曹国舅、吕洞宾各守一方，八人的气息连成一体，将整座山头笼罩其中。

白起和霍去病站在山脚，一个独臂持矛，一个独眼握枪。他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白起的脸色很难看，比平时更冷，冷得像是要结冰。霍去病更紧张，手心全是汗，银枪握得咯吱咯吱响，枪杆都快被他攥断了。

“你抖什么？”白起冷冷道。

“我没抖！”霍去病的声音在发颤。

“你枪在抖。”

“那是风！”

“没风。”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银枪确实在抖，抖得还挺厉害。他把枪往地上一插，深吸一口气，又拔起来：“现在不抖了。”

白起懒得理他。

辰时三刻，天空开始变了。

先是一道金光从天际线涌来，如同日出前的朝霞，但比朝霞更亮、更刺目。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云层在金光中翻涌，如同沸腾的海水，一层一层往上堆，越堆越高，越堆越厚。

然后，雷声来了。

不是普通的雷声，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一下一下，震得人心头发慌。霍去病的脸色变了，白起的眉头皱得更紧。铁拐李的酒葫芦嗡嗡作响，汉钟离的扇子停了，张果老不敲渔鼓了。八仙同时抬头，望着那片翻涌的金色云层。

第一道神雷，来了。

那雷不是紫色的，是金色的，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首首劈向杨景渊的头顶！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从云层到山顶，不过一瞬！

轰！

杨景渊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头。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那道金色神雷劈在自己身上。雷光将他整个人吞没，衣衫化为灰烬，皮肤瞬间焦黑，血肉翻卷。但他没有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光散尽，他依旧站着。焦黑的皮肤片片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白皙如玉，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霍去病在山脚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了？”

白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天空。那金色的云层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厚，越来越亮，雷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第二道神雷己经在酝酿了，比第一道粗了一倍，亮了一倍，也快了十倍。

轰！

第二道神雷落下，杨景渊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骨骼在雷光中咯吱作响，如同被重锤敲击的钢铁。嘴角渗出一缕鲜血，金色的，在晨光下格外刺目。

但他依旧站着。

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神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恐怖。第五道神雷落下时，杨景渊的骨骼开始碎裂。那声音清晰可闻，咔嚓咔嚓的，像是有人在折断树枝。铁拐李的脸色变了，汉钟离的扇子停了，张果老从毛驴上跳下来，蓝采和的花篮掉在地上。八仙齐声惊呼，白起握紧了骨矛，霍去病差点冲上去。

“别动！”杨景渊的声音从山顶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没事。”

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站着。碎裂的骨骼在雷光中重新愈合，比之前更加坚硬。焦黑的皮肤片片脱落，新生的肌肤如同婴儿般白皙。他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节节攀升。

第六道神雷落下时，杨景渊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被雷光照亮的，是从内到外自己发出的光，金色的，温润的，如同初升的朝阳。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山头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