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虚空之影：逃走的统帅，三十年的倒计时

龙武五十二年三月初一，皇都，乾清宫。

两年。

距离那场让整个九州都为之颤抖的英魂祭典，己经过去整整两年。两年来，皇都的新城彻底建成，比之前更加巍峨壮观；两年来，各州道院的修士数量翻了一倍，归化营的修士们与夏人己经完全融合；两年来，龙象武院在各州开设了三十七所分院，寒门子弟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出人头地。

两年来，杨景渊的修为也从真灵境恢复到了洞天境初期。

三月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乾清宫，将殿中的金砖照得一片通明。杨景渊坐在御案后，手中捧着一卷奏折，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萧何呈上的《九州重建总汇》，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这两年来的每一分投入、每一处工程、每一个百姓的安置。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仔细。看到最后，他合上奏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萧何辛苦了。”他轻声道。

殿中无人应答。萧何还在户部衙门里批公文，诸葛亮在蓬莱仙岛的天机阁分阁研究域外天魔的弱点，贾诩在整理不良人送来的各州情报。三年过去，这些老臣们依旧忙碌，依旧兢兢业业。

杨景渊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春风涌入，带着桃花的香气。远处，承天门城楼上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楼下百姓熙熙攘攘，叫卖声、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都在欢呼。洞天境初期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城门口那个卖包子的大婶今天多蒸了两笼，西街那个说书先生又在添油加醋地讲圣墟之战的故事，城南的龙象武院里，一群少年正在校场上练拳，拳风虎虎生威。

“陛下。”

身后传来袁天罡的声音。杨景渊没有回头：“什么事？”

“鬼谷子先生请您去一趟天机阁。他说，他找到了虚空之主的位置。”

杨景渊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走。”

天机阁。

鬼谷子己经在阁中等了整整一夜。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铜镜。铜镜中，是一片漆黑的海洋——混沌海。黑色的海水翻涌不息，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而在那混沌海的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亮点正在缓缓移动。

杨景渊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铜镜中的那个亮点。

“那是什么？”他问。

鬼谷子起身，两年过去，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依旧亮得惊人。他指着铜镜中的那个亮点，声音沙哑却清晰：

“陛下，那是虚空之主。它逃到了混沌海深处，正在用圣墟核心碎片重建通道。”

杨景渊盯着那个亮点，沉默了片刻：“多久能建好？”

鬼谷子深吸一口气：“最多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比三年前推演的结果还少了两年。杨景渊的眉头微微皱起：“通道另一头，是什么？”

鬼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摊在掌心。那三枚铜钱是他用天机策专门炼制的推演法器，每一枚都蕴含着他对天机的全部感悟。此刻，三枚铜钱正在剧烈震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臣推演了七七西十九天，”鬼谷子的声音发颤，“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通道另一头的敌人，远超不灭境。”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至少是万法境。”

殿中一片死寂。

万法境。那是道果六境的第十五境，是比不灭境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不灭境可以滴血重生，万法境却是诸法难侵——对绝大多数能量攻击都能产生极高抗性，乃至免疫。杨景渊在全盛时期也不过是不灭境初期，如今修为跌落，更不可能是万法境的对手。

杨景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鬼谷子心头一震。

“万法境又如何？”他道，“朕连虚空领主都杀过，还怕它背后的主子？告诉朕，虚空之主具体在什么位置。”

鬼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古老的舆图，铺在案上。那舆图以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缘己经磨损，上面标注着混沌海的地形——暗流、漩涡、虚空裂缝，密密麻麻。舆图的正中央，标注着一个红点：“虚空巢穴”。

“这是从天机宗遗藏中找到的‘混沌海航行图’，”鬼谷子道，“虚空之主就藏在这里。但混沌海凶险万分，没有专门的航船，根本无法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