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武林央行（上）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赵恒在信王府正厅里召开了一场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金九龄、江玉燕、周二牛，还有几个讨债队的小队长。洪七公的位置依然空着，椅子上放着一包他从洛阳寄来的干枣，算是“列席”。黄药师没来，但托人捎了句话——“老夫等着看热闹。”

赵恒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各大门派的分布和资产状况。这是江玉燕花了三天时间新绘制的，比上一版更详细，连各派掌门的身家都估算得七七八八。

“各位，逍遥派收了，慕容复签了，无崖子在账房改作业。”赵恒转过身，看着屋里几个人，“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周二牛举手：“王爷，收账不算正事？”

“收账是正事，但那是短期的。长期的正事是这个——”赵恒从桌上拿起一枚铜钱，铜钱上刻着西个字——“武林通宝”。

金九龄接过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

“王爷，这是新钱？”

“对。”赵恒点头，“皇家钱庄正式开张后，发行的第一种货币。以后江湖上的交易，一律用武林通宝结算。银子可以兑换通宝，通宝可以兑换银子，一比一，随时兑，不设限。”

周二牛挠挠头：“王爷，那跟银子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江玉燕翻开账本，接过话头，“银子成色不一，称重麻烦，还有假的。武林通宝是标准铸造，重量、成色、大小完全一样。拿着通宝，不用称，不用验，首接花。”

周二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金九龄皱眉：“王爷，各大门派会用吗？”

“一开始不会。”赵恒笑了，“所以得让他们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武林通宝推行方案》。

“第一步，朝廷税收，只收通宝。各大门派要交税，必须先换通宝。”

“第二步，皇家钱庄放贷，只放通宝。想借钱，得用通宝借，用通宝还。”

“第三步，各大门派之间的交易，鼓励用通宝结算。用通宝的，税率优惠半成。”

金九龄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片刻。

“王爷，这等于掐住了各大门派的喉咙。”

赵恒摇头。“不是掐喉咙，是立规矩。以前江湖上没有统一的钱，各用各的，乱成一锅粥。现在有了通宝，大家都用一样的钱，做生意方便，交税方便，借钱也方便。”

周二牛又举手：“王爷，那要是有人不用呢？”

赵恒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就让他看看，不用通宝的后果。”

武林通宝发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最先跳出来反对的是那些钱庄老板。孙万财第一个在苏州商会上发难：“朝廷这是与民争利！我们钱庄做了几十年生意，凭什么要用他的钱？”

接着是几个大门派。昆仑派掌门公开表示：“武林通宝？没听过。我们昆仑派只用银子。”点苍派附议，崆峒派附议，连一向中立的华山派都说了句“再看看”。

一时间，反对声浪此起彼伏。

赵恒坐在正厅里，看着韦小宝送来的情报，笑了。

“王爷，您还笑得出来？”江玉燕皱眉，“这么多门派反对，通宝怎么推？”

赵恒把情报放下。“玉燕，你记不记得邀月投了三十万两？”

“记得。”

“你记不记得慕容复签了《大燕复兴基金》，五十万两？”

“记得。”

“你记不记得无崖子的逍遥派，每年要从皇家钱庄贷款三万两才能周转？”

“记得。”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你说，这些反对的门派，有几个比邀月有钱？有几个比慕容复有势力？有几个比无崖子有面子？”

江玉燕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王爷的意思是——让邀月、慕容复、无崖子带头用通宝？”

赵恒转过身，笑了。

“不是带头用，是不得不用。邀月的三十万两存在皇家钱庄，取出来是通宝，存进去也是通宝。她不用通宝，难道把三十万两银子搬回移花宫？”

江玉燕眼睛一亮。“慕容复的五十万两也一样。无崖子的贷款也是通宝。他们不用，连生意都做不了。”

“对了。”赵恒坐回桌前，“所以反对没用。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果然，三天后，邀月第一个宣布——移花宫即日起，全部改用武林通宝结算。

消息一出，江湖哗然。

“邀月宫主疯了吧？用那破铜钱？”

“你懂什么？她的银子存在皇家钱庄，不用通宝怎么取？”

“那我也得去换点？”

类似的议论在各大茶楼酒肆里此起彼伏。

紧接着，慕容复宣布——大燕复兴基金全部以武林通宝形式发放。

无崖子宣布——逍遥派贷款己转换为武林通宝，弟子俸禄改用通宝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