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江玉燕的秘密

从宫里回来的第三天夜里，江玉燕敲开了赵恒书房的门。

“王爷，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赵恒正在看韦小宝送来的密报，闻言抬起头。江玉燕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算盘，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进来坐。”赵恒放下密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什么事？”

江玉燕走进来，坐下，把算盘放在桌上。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算盘珠，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爷，您知道邀月宫主为什么追杀我吗？”

赵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过，因为你发现了她的私账。”

江玉燕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全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发现的，不光是她的私账。我发现的，是她跟无崖子之间的往来。”

赵恒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继续说。”

江玉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移花宫做账房时偷偷抄录的底账。上面记着邀月宫主每年向逍遥派输送的银子——不是借，是送。每年至少五千两，连续送了五年。”

赵恒接过本子，翻开一看，瞳孔微缩。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天启西年，逍遥派，五千两；天启五年，逍遥派，六千两；天启六年，逍遥派，五千两……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最后一个签字的是邀月本人。

“这是……”

“邀月宫主跟无崖子之间，有私交。”江玉燕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

赵恒合上本子，沉默了。

邀月和无崖子？这两个人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所以邀月追杀你，不单是因为你发现了她的私账，更是因为你发现了她跟无崖子的往来？”

江玉燕点头。

“她怕我把这件事抖出去。移花宫宫主跟逍遥派掌门私通，这种事传出去，移花宫的招牌就砸了。”

赵恒把本子推回去，看着江玉燕。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玉燕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因为……我怕王爷知道之后，就不敢用我了。”

“为什么？”

“邀月宫主势力大，无崖子也不好惹。王爷要是知道我跟他们有这层过节，怕惹麻烦……”

赵恒笑了。

“玉燕，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

江玉燕抬起头，看着他的笑容，眼眶有些发红。

“王爷……”

“邀月的事，我己经解决了。她欠朝廷的银子，我帮她做了理财。她欠无崖子的人情，那是她的事。”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至于无崖子——他欠朝廷的银子，我迟早要收回来。你跟他的过节，不影响。”

江玉燕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王爷，谢谢您。”

“谢什么？”赵恒转过身，“你是我的账房，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江玉燕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在移花宫做了三年账房，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邀月只会让她算账，算错了就罚，罚完了继续算。从没人问过她累不累，怕不怕，愿不愿意。

“王爷，我……”

“别哭了。”赵恒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明天还有好多账要算呢。”

江玉燕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王爷说得对。明天的账，确实不少。”

洪七公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半个鸡腿，嘴里嚼着。

“王爷，江姑娘，你们聊完了没有？老叫花子还等着跟王爷商量武林大会的事呢。”

赵恒笑了：“聊完了。进来吧。”

洪七公晃进来，看了一眼江玉燕红红的眼眶，嘿嘿一笑。

“江姑娘，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跟老叫花子说，老叫花子帮你出气。”

江玉燕摇摇头，笑了。

“没有。王爷没欺负我。”

洪七公看看她，又看看赵恒，嘿嘿一笑，没再追问。

赵恒回到桌前，坐下。

“帮主，武林大会的事，你那边联络得怎么样了？”

洪七公把鸡腿啃完，抹了抹嘴。

“老叫花子联络了几个丐帮的兄弟，到时候会在苏州接应。另外，少林寺那边，老叫花子也托人递了话。玄慈方丈说，到时候会秉公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人。”

赵恒点了点头。

“少林方丈能这么说，己经很不容易了。”

洪七公又掏出一个鸡腿，啃了一口。

“王爷，慕容复那边，您打算怎么对付？”

赵恒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借据。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这东西亮出来。他要是还钱，万事大吉。要是不还——”他顿了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洪七公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江玉燕在旁边补充：“王爷，还有一件事。韦小宝送来消息，说慕容复最近在跟一个人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