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追查蛇奴

欧阳克走后，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洪七公捂着屁股坐回椅子上，龇牙咧嘴地哼哼。金九龄把刀收好，站在门口，脸色依然铁青。周二牛还在院子里收拾蛇尸，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

赵恒回到桌前，拿起那张新签的债转股协议，看了一遍，递给江玉燕。

“收好。”

江玉燕接过协议，犹豫了一下：“王爷，欧阳克这次签的是三成，加上上次的三成，白驼山六成股份都在咱们手里了。”

“不够。”赵恒摇头，“我要的是全部。”

洪七公愣了一下：“王爷，您要把白驼山全收了？”

“不是收，是清账。”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欧阳克欠朝廷的银子，加上这次放蛇的赔偿，够他把整个白驼山赔进来。现在只收了六成，是因为我不想逼得太紧。”

金九龄皱眉：“王爷，欧阳克这次明显是受人指使。放蛇这种事，不是他的风格。”

“我知道。”赵恒转过身，“他背后有人。”

江玉燕翻开账本：“王爷，韦小宝送来的消息说，派刺客的事是无崖子提议的，慕容复附议，最后推给了欧阳克。欧阳克是被赶鸭子上架。”

洪七公一拍桌子：“无崖子这老东西，装得仙风道骨的，背地里比谁都阴！”

“不急。”赵恒摆摆手，“先把这个刺客的事查清楚。金捕头，昨晚那个受伤的刺客，你能查到他的来历吗？”

金九龄想了想：“那人肩膀中了我一刀，跑不远。而且用的是白驼山的蛇，人应该也是白驼山的。但白驼山在京城的据点就那家药铺，欧阳克今天来了，那刺客应该还在城里。”

“能找到吗？”

金九龄点头：“给我三天时间。”

“两天。”赵恒竖起两根手指，“两天之内找到他。找到之后别打草惊蛇，先盯着。”

金九龄领命而去。

洪七公凑过来：“王爷，您找他干什么？”

赵恒笑了笑：“帮主，你觉得一个被主子推出来当替死鬼的人，心里会没有怨气？”

洪七公眼睛一亮：“王爷是想……”

“收了他。”赵恒端起茶杯，“他给欧阳克卖命，欧阳克却把他当弃子。这种人，最好收买。”

两天后，金九龄在东城的一条破巷子里找到了那个刺客。

那人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正躲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啃干粮。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金九龄站在门口，脸色刷地白了。

“别……别杀我……”

金九龄没动，只是看着他。

“我家王爷要见你。”

那人愣住。

半个时辰后，赵恒在信王府的正厅里见到了这个刺客。

二十来岁，瘦瘦小小，脸上还带着稚气。肩膀上的伤口包着布条，渗出的血己经把布条染红了。

“叫什么名字？”赵恒问。

“阿……阿福。”年轻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起来说话。”赵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

阿福愣住，抬头看了看赵恒，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金九龄和洪七公，犹豫了半天，才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你是白驼山的人？”

“是……小的从小在白驼山长大，是欧阳公子的随从。”

“放蛇的事，是你干的？”

阿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是……是公子让小的干的。他说只是吓唬吓唬殿下，不会出人命……”

“不会出人命？”洪七公在旁边冷哼一声，“老叫花子差点被蛇咬死！”

阿福吓得又要跪，被赵恒拦住。

“别怕。我问你，欧阳克让你放蛇，事后给了你什么好处？”

阿福的脸更白了。

“没……没有。公子说，事成之后赏我五十两银子。可是……可是小的肩膀受伤之后，公子就不见我了。我去药铺找他，掌柜的说公子己经回了白驼山……”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赵恒和洪七公对视一眼。

果然。

“阿福，”赵恒站起来，“欧阳克把你当弃子，你还要替他卖命吗？”

阿福抬起头，眼眶红了。

“殿下，小的……小的不想死……”

“不会让你死。”赵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五十两。拿着，去看伤。伤好了之后，来我这儿做事。”

阿福看着那张银票，愣住了。

“殿下，您……您不杀我？”

“杀你干什么？”赵恒把银票塞到他手里，“你是被人指使的，罪不在你。不过——”

他顿了顿。

“以后欧阳克再让你做什么，你得先告诉我。”

阿福愣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殿下！小的以后就是您的人！您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

洪七公在旁边看得首乐：“得，又一个被王爷收了的。”

赵恒把阿福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去治伤。伤好了之后，去找金捕头报到。”